太皇太后董氏虽然下令在全城收缴段羽散播的《讨贼檄文》但这明显是不现实的。
十几辆马车,装满了印刷出来的讨贼檄文,根本不用人来散播,只要惊了拉扯的马匹,然后让其在长街上肆意狂奔便是。
用白纸印刷的《讨贼檄文》几乎在同一时间就铺满了整个洛阳的街头,铺天盖地之势如同一场七月的白雪,带着寒气笼罩了洛阳。
之前皇长子刘辩于皇宫当中失踪,太皇太后董氏的解释本来就很牵强。
可现如今真相来了。
董氏联合中常侍蹇硕,暗害皇长子,扶持董侯刘协上位。
这事儿不管怎看,怎么分析都是真的。
而董侯刘协被立为太子,继承帝位始终都没有皇帝诏书。
废嫡长而立庶的真相呼之欲出。
猜测,传言如同疾风一样扫过了整个洛阳的角落。
当然,不只有洛阳。
河内郡的怀县,河东郡安邑,弘农郡,左冯翊,京兆尹,右扶风,冀州魏郡邺县,并州太原晋阳........
.............
幽州,广阳郡,蓟县。
正午,蓟县。
刘虞的州牧府议政厅内,众多之人相聚在此内议政。
临近晌午,刘虞刚刚下令将准备好的酒肉端上了众人面前的案几。
穿着紫色长袍,头戴金冠的刘虞端坐在主位上,虽然人到中年,但是看起来却也中气十足。
“伯圭。”
刘虞端着金制的酒樽,看着坐在左下手第一个位置的一名青年。
青年身材魁梧,面带英武之色,穿着一套银色盔甲,身后是一条白色披风。
高耸的鼻梁以及浓稠的眉毛使得其五官看起来十分立体。
眉宇之间的三分孤傲之气在青年的身上增添了几分青年得意。
“此次征讨鲜卑,伯圭当属首功,本官自当上奏朝廷,为伯圭请命加封。”刘虞笑着冲着青年说道。
闻言的公孙瓒脸上带着得意之色的站起身来冲着刘虞拱手道谢:“多谢大人,末将自当勤勉。”
刘虞压了压手,示意公孙瓒落座。
正当庆功宴进行的正浓之时。
议政厅外忽然响起阵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音。
一名身着灰白色长袍,身高七尺左右的青年几步的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摞白纸。
“父亲......”
青年刚一走进议政厅就冲着主位上的刘虞拱手行礼呼唤。
但坐在主位上的刘虞却皱了皱眉道:“何事如此慌张,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公事之上要称呼官职。”
刘虞之子刘和立马改变了称呼道:“州牧大人。”
“什么事?”刘虞这才开口问道。
刘和将手中的白纸上呈说道:“父亲,刚刚有十几辆马车在城中疾驰洒落下了这些.....这些......”
一时之间,面色为难的刘和也不知道该称呼白纸上所写的内容。
刘虞看着支支吾吾的刘和,皱眉说道:“处事不惊,遇事不乱,连这点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拿上来。”
刘虞自然是看出来了刘和是要将手中的东西上呈。
刘和快走两步,在公孙瓒还有一干人等的目光注视之下,将白纸放在了刘虞的面前。
刘虞低头朝着写满了字的白纸上看去。
然而。
就当刘虞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之后,立马就将刚刚教导刘和处事不惊的话忘了一个一干二净,整个人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
“这......”
护鲜卑校尉公孙瓒,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广阳郡太守刘正,以及刘虞麾下的所有属官都将目光看向刘虞,好奇刘虞手里拿着的白纸上究竟写着什么。
“这......”
“难不成要天下大乱了吗!”刘虞震惊的喃喃自语。
“大人,究竟发生了何事?”
公孙瓒看着刘虞。
但距离的还远,公孙瓒看不清白纸上的内容,只能尝试的问道。
刘虞看了一眼公孙瓒,又看了看厅内的众多官员。
这种事情不可能瞒得住的。
刘和刚刚也说了,有十几辆马车在城中散播,就算现在不说,待会他们也会知道。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刘虞将白纸递给了刘和,然后冲着刘和点了点头。
手中捧着一沓白纸的刘和仿佛抱着一个百斤磨盘一样脚步沉重,随后一人一张的讲白纸发放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