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中,傅婷婷在事发之后,先是一直强调,说蔡星文在殴打她时下了死手。”
“完全就是奔着要她命去的。”
“可之后没过多久,她就改口对办案民警表示,不再追究任何责任。”
“并宣称是她先做了错事,蔡星文只是过于气愤一时失手,不存在故意伤害的主观。”
“同时也拒绝做伤情鉴定。”
“因此,治安机关只能列为普通治安案件处理。”
“对蔡星文处以拘留7天,罚款500的处罚决定。”
这番话一说出来,有个别人瞬间明白了金胜的意图。
比如旁听席上的谷宇智。
此时他双眼发亮,嘴里更是小声嘟囔道:“妙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用这个点来破局。”
赵勋闻言还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里面的关键点。
公诉人席位上,孙明礼紧紧皱着眉头。
好似听懂了,又感觉不懂。
但第六感告诉他,肯定是对己方不利的。
果然,金胜把枪口瞄了过来。
“公诉人,你刚才解释过,傅婷婷之所以在监控视频中和事后的笔录中论述相悖,是出于‘应激’过度。”
“那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她在2021年10月份这个案件中,为什么说法同样一直在变换呢?”
“一会儿是蔡星文就是要打死我,一会儿又是我错了,他也只是一时气愤。”
“如此儿戏的行为,是否故意为之呢?”
金胜这叫‘以点破点’。
利用傅婷婷的口供,来攻击对方的诚信。
孙明礼沉思片刻道:“我不会去猜测傅婷婷当时有什么想法。”
“因为那跟本案的认定无关。”
金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错,这两个案子在本质上是相联的。”
“事情起因,都是由于傅婷婷出轨被发现所引起。”
“同样,在两次事件中,她都在呼喊‘救命’。”
“第一次被石大妈听到了,她果断选择了报警,因为她有机会去做这件事。”
“可第二次,我当事人却没有那么幸运了,他没有报警的机会,因为遭到了蔡星文的袭击、言语威胁。”
“相信公诉人应该看过案发时的监控视频,也认可这一点吧!”
这时候,金胜没有等对方有何反应,直接朝着王云友道:“法官阁下,鉴于傅婷婷的特殊身份,以及两次案件的行为与论述,皆存在‘不实’。”
“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方恳请法庭,依法将傅婷婷的口供,从证据一栏中予以排除。”
这才是金胜搞那么多东西的原因。
为的就是能先将这份‘口供’给废掉,案子的情况就会变得明朗。
最少也能把公诉方在一审中的优势,给完全消除掉。
双方算是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合议庭听到金胜这个申请后,开始进行小声商议。
金胜注意到,原先点过一次头的法官,又来了一遍。
也就一分多钟的时间,王云友敲响了法槌。
“咚....”
“合议庭进行商议,一致认为本案的‘受害人’傅婷婷,其所作的口供前后矛盾,存在严重的‘诚信’问题。”
“故此,法庭依法予以排除。”
决定一宣布,金胜心里舒坦了,第一步计划完成。
公诉人席位上,孙明礼脸色有点郁闷。
怎么好好一把牌,第一个回合就被拆得七零八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