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钟述眠手中的手稿,小心翼翼拭去上面的灰尘:“这是五百年前那位大乘期炼丹师留下的手稿,她那手炼丹术出神入化无人能敌,结局流传至今却令人唏嘘。”
“她怎么了?”钟述眠追问。
“和那魔尊同归于尽了。”范拾壹道,即使她不了解炼丹术的起源,但对于这段历史有所耳闻。
“魔尊又是什么?”钟述眠云里雾里。
“这是每个弟子入门必学的历史,不过你初来乍到应该不太了解。”范拾壹给她细细道来。
相传五百年前,有位化神期的修道者堕入魔道,成为了雄踞一方的魔尊,诸多门派前去讨伐却遭受了魔尊的毒手,从此在修真界除名,门中弟子皆惨死于魔尊手下。
这件事本来波及不到那天上宗门——炼丹宗,毕竟宗内弟子皆是炼丹师,若是打起架来处于劣势方,再者他们向来处于隐世阶段。
可那魔尊想要突破自身境界,但仅凭他个人做不到,所以需要丹药的辅助,他便将算盘打在炼丹宗上,逼迫他们交出宗门至宝。
他攻破了护山大阵,将炼丹宗上下杀了个片甲不留。此刻那大乘期的炼丹师即将飞升成仙,却在最后那一刻被魔尊乱了道心,导致飞升失败,遭受了反噬。
她虽是炼丹师,但毕竟有大乘期的修为,与那魔尊打的不相上下有来有回。只是因为她负着伤无法使出全力,便渐渐落入下风,在那最后一刻她催动了护山大阵,与魔尊同归于尽,还世间清平。
可名声赫赫的炼丹宗从此落败,再无它的音讯,那座天上宗门与所有丹方秘药一同消失在世人眼中。
“要知道世上的炼丹师有五分之四来自于炼丹宗,仅此一战,世上仅存的炼丹师寥寥无几,诸多丹方也遗失不见。”四师妹叹了口气,若是门中有位炼丹师能为她指点迷津,也不至于经历三十四次的失败。
“没有人继承衣钵吗?”钟述眠又惋惜这门手艺淹没在洪流中。
“炼丹之事三分看天赋,七分靠师傅。”四师妹只能十分靠自己咯,“如今炼丹师不过略懂皮毛而已,还没这份手稿懂得多,怎么能为人师呢。”
“掌门也不会吗?”钟述眠问道。
“不会,他只会打架。”范拾壹道。
唉,好可惜,钟述眠叹息,她对炼丹之事不感兴趣,还是武学比较适合他。
从四师妹的院落出来,已是黄昏,最后一个五师弟的住所没必要去了,反正他也不在。
范拾壹把钟述眠送回去,只见一个人影站在她的院子外,似乎在等她们回来。
“哟,六师妹,这位是三师姐吧?”五师弟和她们打招呼。
少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对小虎牙,桀骜不驯的脸上是对无辜的下垂狗狗眼,反差感极强。
“你怎么回来了?”范拾壹疑惑。
“被师父抓回来的呗。”他漫不经心看向钟述眠,“你也就比我大两岁嘛,看上去是筑基期?”
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修为么,这地方来对了,真是卧虎藏龙,钟述眠点点头:“你是?”
“金丹期。”他看上去比二师兄好相处些,“师姐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哦,我随时都在。”
“别听他瞎说,明明一两个月都看不到人的。”范拾壹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不一样,我一见到师姐,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呢。”五师弟对钟述眠抛个媚眼,飞快离开了。
钟述眠心里涌出名为安心的感觉,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家中。她有预感,一定会和大家相处的很融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