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在吃饭的间隙,听着晏殊话里话外便是这个意思。
待到忙活完之后,宋煊又参加了一次掏粪队的年会。
反正就是出钱热闹一二嘛,吃吃喝喝顺便请个戏班子在台上表演。
不仅带着家属可以来,若是其余人想看,也可以在几排之后。
倒是也吸引不少乡邻。
更是让掏粪队成员个个欣喜不已。
放在以往,哪有人会高看他们这些泼皮一眼呐。
如今宋煊带着他们走上了正道,不光是有钱,还有面子。
“十二哥儿,我过三个月也要成亲了。”
“好好好。”
宋煊举着酒碗笑道:“若是我高中回乡,定会来参加你的婚宴。”
众人也都清楚宋煊是要去东京参加省试的,顺利的话就能中进士了。
到时候一个进士参加自己的婚宴,可比宋煊这个解元参加当时计豪的婚宴要有面子。
“十二哥儿,还有我呢。”
另外一个人舔着脸道:“到时候我胡二也能请咱大宋的状元参加婚宴,可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哈哈哈,对对对,那我也要抓紧找了。”
此言一出,更是让众人的心思全都活络起来。
按照中进士的操作,不少人都会返回家乡,搞成一副“衣锦还乡”的模样,然后大肆庆祝一番,再去上任。
无论如何,大宋从上到下都是对文人极为优待的,特别是中了进士的人。
那更是麻雀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
许多无法走科举之路的人,自是十分迫切的希望与这类人建立关系,从而今后也能得到一些照拂。
而宋煊的出现,不仅让他们走上了正途,更是有了一个新的期望。
“哈哈哈。”
宋煊闻言倒是没有谦虚,在这些人面前谦虚,就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真的不行。
故而宋煊哼笑一声:
“胡二,那你可抓点紧了,到时候我衣锦还乡之后,请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早定下早排队啊。”
“嘿嘿嘿,有十二哥儿这句话那便行了。”
“十二哥儿,我听说有的兄弟想要把儿子送到宋家私塾那里去。”
听着镇关南的话,宋煊连忙摆手:
“我宋氏私塾的夫子教的挺一般的,若不是我宋十二天生聪慧,怕是科举无望,你们都不要把自家子嗣送过去。”
“离家又远还不方便,待到我去东京考完试回来,便着手请个较好的夫子来教授兄弟们子嗣的学问,连女娃也一块教。”
不赖镇关南给宋煊汇报这件事。
因为宋煊出去游学“名动三京”后,许多人都想要把子嗣送到宋氏私塾去读书。
而且还是主动给钱,求着他们收下。
毕竟以前的宋氏私塾只教导自家族人,连带着乡邻的好苗子。
这种狂热的追求,也是一种“家学渊源”的体现。
克绍箕裘,受到文人重视,其中为保证家门不坠,兰蕙齐芳的功利目的是最为直接的。
汉人有“遗子黄金满籝,不如一经”的说法。
唐朝杜甫训子:诗是吾家事,人传世上情。熟精文选理,休觅彩衣轻。
唐朝动乱后,虽然家学渊源在大宋也受到追捧,但是大多数家族都没有这个痕迹了。
若是出现像宋煊这样年纪轻轻便是“名望”响于乡野的实在是少见。
眉山苏式以及洛阳程氏皆是如此。
越是没有,越要追求。
宋煊听了镇关南的话,本来打算回家乡一趟壮一下门面,但是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他就更不回去给他们站台了。
“宋氏私塾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都是人与人之间乱传的。”
宋煊放下手中的粗瓷碗:“不必去管他们,咱们的根基就在宋城,倒时候也好去应天书院学习,如何能舍近求远?”
“我等都听十二哥儿的!”
对于这种私塾的事,他们大多数都不着急。
因为许多人都是打算成亲,以前踹寡妇门的事有,成亲这种事想都不要想了,更不用说有子嗣了。
那也是三四个有这种需求的人家。
“嗯,今天不醉不归。”
宋煊一开口,便让众人嘿嘿大笑起来。
平日里可不能痛快饮酒。
因为十二郎说过,醉醺醺的掉进粪坑里淹死,别怪兄弟们不给你收尸。
待到此间事了。
宋煊在家与钱诗诗温存,练武以及复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