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也是脸上带笑:
“好叫鲁相公知晓,我在家乡习惯做好事不留名的。”
“哈哈哈。”
鲁道宗没有戳破宋煊的小心思。
整个南京。
谁不知道及时雨宋煊的名号呐?
真做好事不留名,那能有这种效果吗?
但是成年人了,尤其是要准备混官场,总是要说些言不由衷的场面话。
无论是打机锋,还是翻来覆去装傻的言语,都是要细细思索。
切不可脱口而出!
稳,才是最重要的。
“宋十二,我不是来问责你的,莫要担忧。”
鲁道宗先是表明了态度,摸着自己的胡须:
“我是非常赞赏你在这件事上没有屈膝卑言的举措。”
“否则东京城百姓不知道该如何传扬我大宋律法一无是处呢。”
若是发生信任危机,就算是改正了。
那也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恢复双方之间的信任。
不如趁机再次惩罚宗室子,如此方能表明官家是心向百姓的。
正是因为有像宋十二这般正直之人,天下百姓才愿意相信官府能过为他们发声,为他们做主。
百姓才不会随意造反。
宋煊不清楚鲁道宗的底细,遂开口问道:
“不知道鲁相公如今身居何职?”
鲁道宗觉得有些好笑,但又着实欣赏宋煊当众维护大宋律法的操作,第三次耐心回答:
“本官乃是吏部侍郎,参知政事,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兼任宗正寺寺正鲁道宗。”
宋煊点头。
原来是副宰相这么一个高官。
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知道鲁相公来寻我就单单是昨日那件事?”
“不错。”
鲁道宗倒是没有对宋煊进行隐瞒。
而是很明白的告诉他,御史中丞程戡弹劾了宗室子赵允迪藐视大宋律法一事。
官家震怒。
故而由他这个宗正寺的寺正出面调查。
事情经过他已经全都查清楚了。
就是无论是谁都不知道那个“主角”是谁?
只晓得极其雄壮,面容俊俏,不知姓名。
好在赵允迪派人跟踪,这才知道宋煊在这里住。
“原来如此。”
宋煊点点头。
人家是地头蛇,想要寻一寻你这个外来者住在哪里,还是挺容易的。
就算你住在鬼樊楼当中,只要肯花钱,也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不愧是晏同叔夸奖过的学子,当真是有志气。”
鲁道宗也是顺势点名了他与晏殊之间的旧友关系,又问道:
“你在发解试当中排名几何?”
“解元。”
“应天府解元?”
鲁道宗险些揪掉自己的胡须。
因为他发现晏殊这个故友对自己有所隐瞒,并没有提及宋煊是应天府解元之事。
“此番进京考试,怕不是奔着会元来的。”
鲁道宗在心中暗暗想着,并没有把话说出来。
“怎么,鲁相公觉得我不像个解元?”
“倒也不是这样!”
鲁道宗脸上带着笑:
“只是有些诧异,今年科举考试改革,你可是要当心呐,策论为主。”
“嗯,我便是在写策论练手。”
“可否给我瞧一瞧?”
“正巧没有名师指正,倒是有劳鲁相公了。”
鲁道宗接过宋煊的卷子,耳边听着他所言也是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