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捏了捏自己的眼角:
“我一上来就询问你们甘心不甘心在此蹉跎,反正我是不甘心就当一个知县的。”
“大家的政绩做出来了,我才能向官家举荐你们。”
“到时候也外放到开封府其余县区当个知县之类的,这么多年熬的资历够了,就是缺乏有人举荐。”
“我来之前也听说过,天圣三年的时候,权祥符知县张旨因断狱平允直接转正。”
“你们代理满一考(一年)无重大过失,需要有两任基层官经历。”
“就一丁点不想往上走一走吗?”
“毕竟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县尉班峰立即表态:
“回大官人的话,我是愿意升官的,只是苦于没有人举荐。”
因为需要两个五品以上的官员共同举荐。
不说花钱找人的事,这种举主是有风险的。
毕竟一旦被举荐的人犯了罪,举主也是要受到牵连。
班峰就算是想要花钱找人都没门路的。
在大宋举荐是有连坐条款的。
否则范仲淹硬怼刘太后,晏殊也不会急的过来责问他为什么这么冲动。
在旁人看来,范仲淹的所有举措,那就是晏殊在背后受益,由范仲淹打前站的。
朝廷当中如此行径十分正常。
吕夷简收拢那么多人,无论是什么事,都是要他们冲锋在前,然后吕夷简再择机开口。
哪有一方魁首,率先冲锋在前的?
更加容易被集火干掉。
瘦弱的主簿郑文焕叹了口气。
周县丞一直都不挪窝,他哪有机会往上爬做到县丞的位置?
“大官人,俺也一样。”
这下子轮到主簿郑文焕说这句话了。
毕竟他是读过书的,要是要一些脸面,不想赤果果的暴露升官需求。
“这么说周县丞不想喽?”
三双明晃晃的眼睛盯着胖乎乎的周德绒,他这个县丞直接往后一缩。
一张大饼。
直接让其余二人站队宋煊,认为周德绒是不想一块“努力奋斗”!
“大官人,二位,莫要为难我啊。”
“你们以为我不想往上爬?”
“可是历任知县的四善三最考核,开封县没有一次得到过上等。”
四善:德义有闻、清慎明著、公平可称、恪勤匪懈。
三最:狱讼无冤、催科不扰、农桑垦殖。
周德绒说完之后,又怒视其余二人:
“你们也是在这县衙待了许久,难道就不知道其中的缘故?”
郑文焕当然知道,班峰也有所耳闻。
这不是来了新知县,人家又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
说不准就有这个本事。
再加上人家岳父是当今军方第一人,说不准就有许多人卖他个面子。
班峰不管这个那个的理由。
反正新知县是要重用我。
然后从你手中抢权,我是举双手赞成的,必须要弄你。
“周县丞,话不是这么说的。”
班峰放下手中的茶杯:
“有什么难处你就先与大官人说一说嘛,万一大官人能解决呢。”
“好。”
周德绒便开启了吐槽模式。
去年水淹东京城,光是淹死许多人,但是上报的人不多。
后续从陈留县泄洪,淹了三千亩良田。
三司使应说汴京无灾,不准减税。
不光如此,开封府还强令开封县替陈留县补交三千亩良田的赋税。
因为泄洪对于开封县最为有利,不能让陈留县吃亏。
开封县不仅要出钱,还要出人出粮去帮助陈留县修筑堤防。
就这么的,还传出来,修建堤防的岁修银被贪墨了。
最终三司使下去查也没有查出来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