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有什么搞钱的好法子,回去都想一想,若是事情成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是。”
于高率先应了一声,他明白宋煊敲打完其余人,也该敲打他们了。
特别是敲打最能敛财的户房。
刑房主事于高可以肯定,就算短时间动不了周德绒。
可周德绒在户房的头号心腹钱甘三,若是不识趣,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现在我手里有一个能搞钱的法子,需要你们配合。”
众人都抬头望着宋煊,不知道他唱的是哪一出戏。
但是县丞周德绒可以肯定,宋煊当官,绝对不是为了搞钱。
他好像对钱一丁点都不在乎。
周德绒为了了解宋煊,以便日后更好的小心侍奉,特意派人去应天府宋城打探宋煊的为人。
就知道他有一个及时雨的称号,好像是说他交朋友从来不看别人有钱没钱,总之都没有他有钱。
为人极为豪爽。
周德绒也能理解班楼掌柜的操作,如何会惹怒了宋煊。
但是宋煊并没有责怪县尉班峰,此事让周德绒心里不得劲。
他越想越觉得背后捅刀子的就是班峰那条狗。
“大官人,我等愿闻其详。”
工曹吴博阳接了句话茬,他是真的想要让自己这帮手下能赚点钱。
毕竟开封县的这群“土木老哥”竟是去干脏活累活,油水是真的没捞到。
每年东京城被黄河水淹,总是有他们的责任。
宋煊又冲着王保喊了一声,让他把自己提前装订的册子拿过来。
王保给在座的人发了一份追缴欠款的工作暂行令。
县丞周德绒翻开仔细查看。
第一条便是彻查底账,立册催征。
由县衙户曹钱甘三牵头,选精干吏员三人,专责核验樊楼等商户天圣元年以来的商税账簿,设立税欠司。
县衙所有人包括临时工都被纳入其中。
谁有本事追回欠款,谁就获得奖赏。
同时有红白册制度:
红册:公开,记录商户明面交易,按照常例计税。
白册:密查,通过酒槽量、柴炭耗、宾客数,推算真实营收。
同时限期自首,公告全县,欠税者半月内自补可免罚,逾期则加征滞纳钱(日息1%)。
特别是欠税严重的,超过千贯,便要押其掌柜的到县衙立状。
胁从不问,小商户欠税款不足五十贯,准其可以赊账,但是要算利息,缓解其立即还款的压力。
若是有钱也不愿意交纳所欠税款的,自是要以物抵税,灵活征收。
不动产:转租增加县衙收入。
货物折变:积压酒曲、绸缎按市价七折抵税,由衙署变卖。
劳役抵偿:征调商户匠户修葺官廨、疏浚汴河,按工抵债。
最后一条便是吏员激励法:
三分赏格:
追回税款中,提留一成作为公使钱,作吏员奖励:
追回50贯以下:赏百分之一。
50-1000贯:赏百分之五。
超1000贯:赏欠款的一成。
另记“上考“(升迁优先)。
连坐惩戒:吏员受贿纵容者,赃款十倍罚俸,流配沙门岛。
同时,若是发现开封县内店铺有隐瞒账目或者查出虚假账目的,也要奖赏。
县丞周德绒很快就看完了这个薄薄的小册子。
他当真没想到宋煊是想要发挥县衙这帮人去催收欠款。
他们若是有这个本事,还在县衙里混饭吃做什么
早收保护费去了!
其余几人也是看完后,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