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广元和陶伯谦最终还是见面了。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不应该见面的。
这种时候见面,牵扯会很多,会很大。
尤其是如今监察委法案通过之后,他们两个大概率都会沦为监察委的刀下亡魂!
所以,如今的局面,不见面也不可能了,可见面...暗中盯着他们的那些人一定会上报的!
一个是长天背后的大佬。
一个是刘文龙背后的大佬。
这两位...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徐广元的指尖在黄花梨扶手上来回摩挲,窗外的雪光映得他鬓角银丝格外刺眼。
茶案对面的陶伯谦突然嗤笑一声,紫砂壶嘴腾起的热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老陶啊...”
徐广元突然用茶夹挑起块普洱茶饼:“你猜郑绍庭现在是不是正盯着咱们?”
陶伯谦冷笑了一声,中山装袖口扫过茶宠貔貅,冷笑一声:“我办公室的绿萝被换了三批,你猜猜绿萝盆栽里面有没有一些东西?”
两人对视的瞬间,茶室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刚收到消息,路正平在会议上吐血,已经紧急送往医院了...陈知行在会议上提及了十五年前滨江地块的环评报告...当年经手人还剩下几个?”
“当年的人,该死的都已经死了,但有些人还在,那些人是当年你我都动不得的...”
陶伯谦的瞳孔在听到环评二字时剧烈收缩。
陶伯谦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茶水在杯沿荡出一圈涟漪。
他缓缓放下杯子,指节在案几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老徐。”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当年环评那件事,你我心知肚明。现在陈知行翻出这个,摆明了是要把火烧到我们身上。”
徐广元眯起眼睛,窗外的雪光在他眼底凝成两点寒星:“郑绍庭那个老东西,把陈知行这把刀磨得太快了。”
他忽然抓起茶夹狠狠戳进茶饼:“十二年前滨江填湖的环评报告,可是经过那位首肯的!”
“慎言!”
陶伯谦猛地拍案,貔貅茶宠被震得翻了个身。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从西装内袋摸出张便签纸,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深痕:那位现在自身难保,西山会的人已经开始切割了。
徐广元盯着纸条,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冷笑。
他抓过钢笔在背面写道:路正平必须永远闭嘴,滨江地块的原始档案还在他手里。
两人的目光在蒸腾的茶雾中交汇,陶伯谦慢慢将纸条凑近烛火。
火苗舔舐纸角的瞬间,他忽然压低声音:“让武隆集团那个巴若曦消失,她手里有路正平这些年洗钱的全部证据。”
“晚了。武隆传媒的记者已经把材料送进巡视组了。现在能做的...”
他忽然用茶汤在桌面写了个病字。
“你疯了?”
徐广元按住他手腕:“现在对路正平动手,等于告诉全天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