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现在,所有宰执都没有以上这些担心。
听政时期的旧臣,还得想方设法的证明自己的清白。
若换了旁人,只会当没有这个事情,哪里还会主动提及?
宰执们既能享受到女主听政期间,相权扩张、膨胀带来的好处,又不必承担因此带来的恶果。
何况是在如今这个时代呢?
要不是赵煦插手过一番,规定了新的便民低息贷款,最高每户只能贷一百贯,且还需要抵押物。
能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首先是雇人服役上,汴京物价高,人工也高。
如今,她自也不会亏待韩绛这样的‘忠贞老臣’。
<divclass="contentadv">韩绛持芴谢恩:“太皇太后信重老臣,老臣感激涕零。”
于是,所有疑虑一扫而光,一切掣肘不复存在。
韩绛和吕公著见状,立刻持芴起身拜道:“陛下垂问下情,臣等敢不尽言?”
作为宰相,怎么能扫兴呢?
对韩绛,这位太皇太后现在是很有好感的。
朝野士人震怖!
好家伙!
士大夫体面呢?文臣颜面呢?
仅仅是在开封府,就惠及了百万以上的人口。
在没有抓到证据的情况下,将堂堂京官知州下狱。
“江西提举刑狱公事曾孝廉,前时凌迫抚州知州石禹勤,竟造诬陷,以刑律拷打,致禹勤至家,一日而卒!”
脏活、累活也愿意干。
过去的常平仓法是怎么败坏的,现在的便民低息贷款,也在向着常平仓法的方向狂奔。
开封府内,工钱起码也要七八十钱一天。
这才是他真正要说的事情。
而两宫因为缺乏实际的执政能力,只能将无数琐碎的事务,下放给宰执处置。
当然了,这些新条例,也不全是问题。
此事,引发轩然大波。
可转念一想,这种脑袋被驴踢了的傻逼,有什么好接触的?
索性也就没管这个事情。
就是另外一个景象。
靠着这个便民低息贷款,汴京城内的小手工业、小作坊以及小商贾群体,蓬勃发展。
若韩绛能年轻十岁,那他肯定死也不会将这些问题捅出来。
韩绛持芴而拜:“此乃臣之罪也。”
这是在三月末,甚嚣尘上的一个大案。
赵煦听着,不禁认真的看了看这位已经白发苍苍的老臣,眼中有些惊讶。
说着,他就持芴深深一拜,做出一副请罪的姿态来。
恐怕,现在的开封府的常平仓里的羊毛都要被人薅光了。
“老臣身为左相,失察地方,所用非人……”
同时,两宫也可能会猜忌宰执——天子幼冲,宰执之中会不会有人趁机独揽大权?效仿历代权臣?
韩阶案早已经结束,大理寺那边都已经审结了。
于是,在群情汹汹之下,左相韩绛、右相吕公著联名奏请两宫,遣御史往江西穷治此案。
“然而,情弊却也在不断出现。”
必须给天下士大夫一个交代!
曾孝廉的同年、师长,也都在舆论裹胁下,公开和之划清界限,割袍断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