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近的距离,雌狼终于看清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母亲,是我。
窗外的灰狼紧紧贴着玻璃,窗内的雌狼伸着头想尽可能离女儿更近一点。
明明并非亲生的母女,但是这样看上去却有着好相似的轮廓和毛发。
-母亲,你看起来好了一些,我好高兴。
外面还是太冷了,想来灰狼为了赶过来也是一路奔袭,歇了这好半天还是在大口大口喘着气,水蒸气糊在玻璃上很快变得模糊不清。
为了让母亲能好好的看着自己,灰狼不厌其烦的一下又一下的用脸上的绒毛把玻璃擦干净,然后再贴上去。
-能不能,能不能让它也进来?我好想贴贴它……
雌狼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陆霄刚想答应,却看到不知何时绕到另一边的白狼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用眼神示意陆霄往下看。
陆霄一怔,顺着白眼眼神瞄着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灰狼腿上有一个血肉模糊的撕裂的伤口,皮毛被血浸透了,这会儿已经滴滴答答的在地上踩出了几个血脚印。
只不过因为窗外放着的杂物遮挡着,不太容易发现罢了。
见陆霄发现了这一点,灰狼没有吭声,只投给他一个恳请的眼神
别告诉母亲。
-可以吗?我真的很想贴贴它……
被陆霄抱在怀里的雌狼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还在请求陆霄放灰狼进来。
“可以,但是让它也进来得消毒,会花很多时间。咱们屋里这些小家伙都是提前消毒过的。
这样,我先给你吹干,洗澡也很消耗体力,你休息一会,晚点我让它进来陪你好不好?”
-真的可以?
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雌狼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很开心的答应了下来,窗外的灰狼也很配合地呜呜叫了一声:
-母亲,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再进去陪你。
就像陆霄所说,洗澡实在是很消耗体力和精神的事,就算全程只是躺在那里让陆霄动手,吹干毛皮之后雌狼也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叮嘱小狼罐罐和几个小崽子陪雌狼睡着,陆霄来不及收拾一地狼藉,就起身出了门。
灰狼很安静的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得仿佛那正经的伤口不是开在它自己身上一样。
“过来从这边的侧门进来吧,我给你清理一下伤口。”
陆霄指了指另外一条路。
再三确认雌狼已经睡着,没有往这边看了,灰狼这才在陆霄身后跟上。
白狼也同样跟了上去。
“来吧,我看看你这伤口,做个清创缝合。”
帮着灰狼爬上诊台,陆霄仔细的打量着灰狼身上的伤口。
被咬住之后撕扯的撕裂伤。
看着皮肉翻卷的伤口,陆霄很快鉴别了出来。
除了刚刚在屋里看到的前腿靠近胸口的伤口之外,灰狼的后腰、后腿也都有几处撕咬的伤口。
从伤口的咬合痕迹来看,属于不同的几个个体。
……是被围攻了?
陆霄给它上了外用的麻醉,一边清理创口缝合上药,一边在心中默默思索着。
白狼也很安静的蹲在一旁看着,没有吭声,等到一个陆霄出去取药的空隙,它凑上前闻了闻灰狼身上的伤口附近,棕灰色的双瞳暗了下来,开始隐隐有阴云涌动。
-父亲,对不起,是我莽撞了,我……
见白狼这副表情,之前一直表现得很淡定的灰狼垂下了头,轻声开口。
不过还没等说完,就被白狼打断了:
-不必向我道歉,命是你自己的,没有谁能为了你的命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