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原来还是没醒。
行吧,睡觉吧,等你下次睡醒了再好好打招呼。
红眼雪豹颇为遗憾的把脑袋退了出来,很贴心的再次钩好了帐篷的拉链,这才背着白狼和两个小毛球赶向洞穴。
只留下帐篷里还在‘睡梦’中的聂诚一把鼻涕一把泪。
陆哥,我再也不想一个人出野外的任务了,真的……
聂诚这边在营地‘睡得正香’,另一边的边海宁可没闲着。
霄子要的东西太多了,雪盈又那么小小的一只,虽然也是个小豹子,物资也都包成了雪盈能背得动的小包裹,但边海宁总担心给孩子压坏了。
所以想想还是决定自己跟着过去一趟。
霄子只说不能进洞,那他把这些东西送到洞口总是没毛病的。
能让孩子省点力就省一点嘛。
行至半路,走在前面领路的雪盈忽然停了下来,它回过神,漂亮的小红眼睛紧紧地盯着来时的方向,很雀跃地嘤嘤叫了起来:
-亲爹爹带着白干爹回来啦!亲爹爹跑得好快噢!
边海宁听不懂雪盈的叫声,但是多少能通过行为猜出个大概。
雪盈这么兴奋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莫不是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是家里那头白狼赶过来了……?
他正猜测着,就听到身后的灌木丛发出了摩擦的轻响。
还未回头,冰凉的风就裹着一股陌生的血腥气停在了他侧后方不远的地方。
雪盈很欢快的嘤嘤叫着就扑过去了,边海宁便也就没什么防备,同样转了过去。
然后一个高大到几乎令人窒息的身影就完完整整地映入了眼帘。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身影倒映在那双比雪盈更深邃的深红色眼瞳里
说不怕是假的。
当某种东西的体积超过一定限度之后,即便是再熟悉、再喜欢的样子,也会令人产生一种压迫和不适感,甚至能从其中观察到某些扭曲的东西。
便是所谓的巨物恐惧了。
眼前的豹子虽然和因因长得很像,但是太大了。
它即使站在那里不动,带来的压迫感也远超之前的白狼和因因。
边海宁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狠狠砸了几下,连带着指尖都微微有些哆嗦了。
难怪后来汇合之后,小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他讲,做梦梦到的那个大雪豹有多吓人。
睡着觉的时候这么个大家伙探进来,没直接被吓死都得算是心理接受能力超强的了。
边海宁在观察红眼雪豹,红眼雪豹也同样在观察边海宁。
喔,这应该就是那个自己还没见过面的人类了。
虽然从心跳声来看也是很怕的样子,但是看起来倒是很镇定的。
而且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个小人类那么爱睡觉。
是个挺顺眼的人类。
-这个是小边叔叔,平时对我和妈妈也很好的!不过小边叔叔和小聂叔叔听不懂我们说话,只有爹爹听得懂。
见红眼雪豹观察边海宁,雪盈凑到它身边,主动开口介绍起来:
-爹爹说小白要吃很多东西,他带的食物不够了,妈妈又累得睡着了,所以让我回来帮忙取。小边叔叔怕我累到,准备帮我把这些拿到洞口那边去呢。
听到雪盈喊爹爹,红眼雪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意识到雪盈说的是陆霄,那份高兴瞬间转化成了淡淡的惆怅---这么可爱的乖女儿叫别的存在爹爹,放在谁身上也是不太好受的。
不过它并没有抓着这点不放,女儿想向他传达的明显是另外的信息。
-小白?是那个受伤的孩子的名字吗。
红眼雪豹瞥了一眼边海宁手里的包裹:
-它吃人类的食物?
-不是噢爹爹,小白不是姨姨,小白是一条受伤了的小白鱼……咦,现在有两个爹爹了,好容易搞混……
说到一半儿雪盈忽然意识到了这个称呼问题,开始琢磨起来应该怎么叫才能区分陆霄和红眼雪豹,演示红眼雪豹的心却在听到那句‘小白是一条受伤了的小白鱼’之后陡然提了起来。
母亲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