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兴庆府的宫墙时,沉重的朱漆大门被缓缓推开,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石阶前的石板上,发出清越的回响。
李骁骑在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身披暗金龙纹甲胄,腰胯金刀,缓缓地走进兴庆府的宫墙大门。
目光平静地扫过空旷的广场,这座矗立百年的皇宫,如今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广场两侧以及宫墙之上,无数武卫军士兵挺拔肃立。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便席卷了整个皇宫:
“大都护万岁!”
“腾格里大汗万岁!”
“大都护万岁!”
“腾格里大汗万岁!”
……
呼喊声响彻皇宫,响彻整个兴庆府。
仿佛在向整个天下宣告,北疆军攻破兴庆府,李骁入了主夏国皇城。
“终于,打下来了。”
李骁喃喃自语,仿佛肩膀上的千钧重担卸下了一般。
从当年第一次东征夏国到如今的兴庆府城破,无数北疆儿郎的鲜血铺就了这条路,脚下的石板仿佛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夏国,作为曾经的西部霸主,能与金宋三分天下的强国,其实力自然不必多说。
它拥有两百多万人口,数百万亩良田,更有大量技艺精湛的工匠。
这些资源,对于北疆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的胜利,更是为北疆未来的征程奠定了一块至关重要的基石,成为支撑北疆东伐金国、西征王廷的强大后盾。
只不过,兴庆府虽然被攻破,但夏国却没有彻底覆灭。
“启禀大都护,我部搜遍整个皇宫,并未发现伪皇李纯祐的下落。”
瘦猴抚胸站在皇宫大殿之中,沉声汇报道:“不过,却是发现了一条通往城外的隐蔽地道,其中有新鲜脚印。”
“末将已经派骑兵循着踪迹追杀。”
此刻,李骁正大马金刀的坐在龙椅之上,将缨盔放在案几之上,静静听着瘦猴的汇报。
“根据俘获的掌印太监交代,太后、皇后连同太子公主等皇室宗亲,早在战前就被伪帝秘密送往西平府。”
瘦猴抬头补充:“属下敢断定,李纯祐十有八九也往那边去了。”
李纯祐这一逃,便意味着他能在西平府重整旗鼓,凭着皇室正统的名号再立朝廷。
兴庆府虽破,夏国却未真正亡了。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铿锵的甲胄碰撞声。
“大都护,末将愿领三千精骑,打过黄河直取西平府,把这群夏国余孽连根拔起。”
“留着李纯祐就是祸患,不如趁他立足未稳,一举荡平。”
“河东男丁大半已经征召至兴庆府,西平府兵力空虚,不需三日,城墙可破。”
北疆将领们按捺不住,纷纷抚胸请战。
听着这些话,李骁缓缓从龙椅上起身,踱至殿中那幅巨大的西夏舆图前,手指点在兴庆府与西平府之间的黄河流域。
沉声道:“咱们围攻兴庆府近月,神机营将士每日操炮,黑甲军踏遍护城河淤泥,骑兵在城外暴晒淋雨,各部早已人困马乏。”
“此时强渡黄河,怕是力有不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