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见状,继续小声说道:“咱们大夏的百姓之所以会饿殍遍野,完全是北疆人造成的。”
“他们侵略咱们的土地,杀戮咱们的百姓,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啊。”
他刻意忽略了夏国自身的问题,只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北疆人身上。
李灵阳哪里知道这些深层次的道理,她不知道越是天灾人祸之年,那些士大夫、田主阶级便越是趁火打劫。
提高地租,囤积粮食,逼得百姓们卖儿卖女。
她只是单纯的以为是北疆军侵略大夏,才导致夏国百姓流离失所。
于是,她对北疆人的印象更加糟糕,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这些北疆人,当真是可恶至极。”
可语气一转,她又暗暗说道:“不过,他们幸好还没有坏到骨子里,至少还知道施粥赈灾,没有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景象。
对于外面百姓的惨状,李灵阳有心无力,就连她自己也即将步入虎口,哪能管得了那么多。
只是想着,到时候劝说李骁,给百姓们多施些粥也好。
送亲队伍沿着土路缓缓前行,对不远处施粥点的人群却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他们只关心什么时候轮到自己领粥,怎么样才能领一碗更稠的粥。
队伍之中,王老太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与老王头相互搀扶着。
两人已经饿了三天,身上早就没了力气,孩子也被饿得失了声,小脸皱成一团,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还活着。
“老婆子,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咱们了。”
老王头哑着嗓子安慰,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妻子的胳膊,生怕一松手人就栽倒下去。
王老太点点头,饿的根本不想说话,只有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滑落。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群身穿黄甲的北疆骑兵纵马而来,精气神十足,与这些饥饿的百姓和战俘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面对这些彪悍的北疆骑兵,原本有些骚动的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低下头缩起肩膀,像受惊的鹌鹑般不敢出声。
这些北疆骑兵是真的会杀人。
前几日有一群人哄抢白粥,惊动了一支骑兵杀来,如切瓜砍菜般斩了十几人,当场就平息了动乱。
随后又挑出十几个抢得最欢的,当着所有人的面砍了脑袋。
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作乱,全都老老实实排队,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老头夫妇也赶忙低下头,正准备把孩子往怀里再掖紧些,老王头的余光却瞥见了领头那名北疆军官的侧脸。
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让他瞬间呆愣在原地,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人:“老……老大?”
“老婆子,你快看。”
“那个人怎么跟老大长的那么像啊!”
老王头抓住妻子的胳膊用力摇晃,声音里带着颤抖的狂喜。
王老太也赶忙抬头望去,越看越激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眉眼,那鼻梁,分明就是他们失踪两年的大儿子啊!
“老大~”
“儿啊~”
“我是你爹啊~”
“我在这儿啊!”
老两口挣脱队列,踉踉跄跄地向着骑兵方向跑去。
“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