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转业机制,正是为盘活六镇上升渠道,激将士们奋勇争先。
“大同府的第一批粮食正在通过水路运往斡罗孩城,你们到了之后即刻派人接收,务必保证每一户百姓每日能领到果腹的口粮。”
李骁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将领们,沉声道。
“河西商行已在漠北大量收购羊皮,简单制成羊皮袄,你们沿途要按人头分发给百姓保暖,尽可能的减少冻毙的事情发生。”
“另外,窝鲁朵还有二十多万只牛羊,到了那里找卫轩接收,按户数租借给各户,让他们冬天至少能喝上几口羊奶。”
“到了驻地,立马安排人割冬草,收集苜蓿草种子,开春就大面积播种,建专门的苜蓿草牧场。”
“眼下没那么多帐篷,就让百姓挖地窝子,虽简陋但能挡风御寒,先熬过这个冬天再说。”
李骁叮嘱了很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更多的百姓在漠北生存下去。
万户鲁大壮微微抚胸,瓮声瓮气地回应:“大都护放心。”
“末将跟随您打了这么多仗,这点事还能办不妥?”
“行军途中的吃喝住用,末将心里都有数,定不会让百姓遭太多罪。”
“去吧。”李骁摆了摆手。
鲁大壮带着千户们抚胸行礼,翻身上马,沿着队伍边缘疾驰而去。
李骁伫立在原地凝望,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些迁徙的百姓,既是北疆未来的根基,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只要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扎根,漠北的版图才能真正稳固。
送走了鲁大壮这支万户移民,李骁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前往兴庆府周围的田野巡视。
兴庆府周边的良田曾是夏国的立国根基,肥沃程度不亚于河西走廊,往日里全被王公贵族、田主豪强霸占。
如今这些土地尽被北疆军征收,正在重新分配给了留下的百姓。
恰逢秋种时节,田埂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租好地的百姓们挽着裤脚,在地里挥着锄头翻土、播种,汗水浸湿了衣衫也浑然不觉。
想到明年夏天收获时,自己能留下六成粮食,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李骁骑马慢悠悠的走着,看着眼前这幅生机勃勃的景象,满是欣慰。
民以食为天,只要把土地的问题解决好,百姓们能安居乐业,兴庆府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巡视完耕地,返回行营的路上,李骁收到了两道来自龙城的信件。
一封是萧燕燕派人送来的,另一封则是锦衣卫呈上来的。
他先拆开了锦衣卫送来的信件,上面是一行行小巧秀气的契丹文字,一看便知出自女子之手
正是舒律乌瑾所写。
信中说,她生下了一个儿子,五斤六两,身体健康。
还说已经给孩子取好了名字,叫萧玄策,不日便准备返回阴山,对外宣称这是她领养的孩子,立为萧家的嫡子,日后继承萧家遗泽。
舒律乌瑾有身孕的事,知晓者寥寥无几。
李骁安排她在远离众人视线的地方养胎、生产,此前就曾向李骁透露,想让这个孩子姓萧。
李骁说过,愿意纳她进门,给她和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毕竟按照草原规矩,她这个寡妇本就可以再嫁。
可舒律乌瑾却执意不肯,她说那意味着要和萧家断绝一切,重新开始,而她对萧思摩用情至深。
李骁捏着信纸,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真是够“渣”的,把自己当成借种的种马,事了之后就一脚踢开。
但他也清楚舒律乌瑾性格倔强,既然她意愿坚决,不进李家的门,自己也不好硬来。
否则传出去,只会成为整个北疆的笑话。
“罢了。”
李骁在心中安慰自己:“这儿子就当是随嫡母的姓了。”
等萧玄策长大,李骁会封他个有名无实的逍遥王爷,就像宋国的柴王那样,一辈子衣食无忧,也算是尽了一份做父亲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