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趁着年轻小伙回头跟自己母亲说话的空档,李解放一把甩开抓住自己的手,一脸被冤枉的表情走到李德彪母亲近前儿说道“婶子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怕你身体不好了,就把事儿和你说说。”
闻言,李德彪的弟弟和母亲都愣了一下,随即,先反应过来的年轻小伙就一脸惊慌的伸手赶忙往外推着李解放。
“甭废话,啥话跟我们也没关系,有事儿你找李德彪说去,别”
“四儿你住手,让人家说说怎么回事儿。”
“妈,这就是一骗”
“住嘴,这没你说话的份儿,消停待着。”
说完,李德彪的母亲也不再搭理敢怒不敢言的小儿子,转头就有些着急的对李解放道“小伙子到底什么事儿,你跟婶子说说。”
李解放斜楞了一眼气呼呼的年轻小伙,才坐在炕沿边对李德彪母亲说起刚在心里想好的说辞。
“婶子,五八年我刚进厂参加工作时,一到下班就总有一些地痞流氓来欺负我,后来有一次这事儿让德彪大哥碰上了,他就出手收拾了那帮子人,后来这事儿传开了也就再没人敢来欺负我了。
我虽说是个粗人,但也一直念着这份人情,后来有一次偶然又见到了德彪大哥,我就拉着他找地儿喝酒表明了我想跟他做朋友的意思。
说到这儿,李解放的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后,才叹着气的道“可谁知德彪大哥听了后说我俩玩不到一起,喝完酒,留了个地址后就走了。
本来我见德彪大哥不愿意搭理我,这事儿也就算了,可谁知道我今天中午吃饭时,突然听我们厂保卫科的一个朋友说德彪大哥打了钢厂干部家的孩子,钢厂正组织人要抓他呢。
听到这事儿,我才按着地址来给德彪大哥送信,就怕他让我们厂保卫科的人给抓住。”
李解放的话刚说完,李德彪的母亲就一脸感激的道“孩子你有心了,婶子谢谢你专门为这事儿跑一趟,可我现在也不知道去哪找这个混账玩意啊”
说完,就呜呜的哽咽道“这混账玩意一天天的咋就不能让人省点儿心,我咋就就生了这么个操心的玩意。”
“妈,都说不让你管他的事儿了你就是不听,这些年要不是因为他,你能这样吗”
年轻小伙见到母亲的样子,忙一边上炕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一边没好气的埋怨着。
见状,李解放也怕给老太太急出个啥好歹儿的,忙也开口安慰道;“婶子你别急,就打个架,没啥大事儿,让德彪大哥出去躲段儿时间,等厂里的领导气消了,估摸着也就没啥事儿了。”
也不知是李解放的话起作用了,还是小儿子的拍打管事儿了,李德彪母亲喘了一会儿,终于把气倒匀了。
“孩子你不用安慰我,婶子没事儿,那个孽障有啥事儿让他自己担着去,但不管咋说,婶子还是谢谢你,你这孩子仁义,我家德彪要有你一半,我也就能安心闭眼了。”
说着,扭头往外看了眼天色,才又对李解放道“孩子,天也不早了,婶子就不多留你了,你也抓紧回家吧,省的你父母惦记。
再有,德彪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好不容易有份儿工作,别再因为那个孽障把饭碗砸了。”
对李解放说完,李德彪母亲又扭头对自己小儿子说“四儿,替我送送你这个仁义的哥哥。”
把话都交代完,李德彪母亲就蛄蛹着躺在炕上,闭起了眼。
“走吧,我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