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王信,他可是朝廷眼中的后起之秀,自己也听说过此人入了太上皇的眼。
好像谁当年没入过太上皇的眼似的,只不过此人实在是年轻,年轻的让人嫉妒,他才二十来岁,往后的机会太多了。
不像自己,自己没有机会可以浪费。
“儿子听别人说,朝廷已经同意了王信回大同。”年轻人小声道。
河套地区的虏乱,年轻人认为不至于动摇大同,父亲留下的永兴军不提,大同还有天成军,配合各地的守军,阻挡胡虏绰绰有余。往年谁也不愿意消耗自己的实力,所以很多时候出工不出力而已。
真要是认真起来,以大同军镇的实力,还是能震慑住关外的,否则这些年里,单于部不至于如此听父亲的话。
胡人又不讲理,他们只尊实力。谁的拳头大,打的他怕,他就听话,把胡人当狗就是最好的法子。听话做事奖励一块骨头,不听话就踢两脚,养不熟杀了吃肉。
在大同从小养大,年轻人对大同和关外的局势很清楚。
冯庸对儿子还是满意的,只可惜自己忙于军务,对儿子疏忽管教,儿子成长于妇人之手,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性子软弱,贪婪享受,吃不了军中的苦。
冯庸冷笑道:“张文锦此人是个败类,我才一直打压他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今大同落于此人之手,就算王信回到大同又如何。”
年轻人眼睛一亮,看向父亲的眼神升起了崇拜,父亲说得对啊。
年轻人拍手,忍不住笑道:“有张文锦压着,那王信想要做事可不容易,只能听张文锦的,那张文锦比儿子都怯弱,只会嘴硬的人。”
“不止于此。”冯庸鄙视道:“张文锦还是有一手的,这个把月来,恐怕他早就把手伸向雁门关了。”
永兴军的事情,一直有人向自己传信。
别的不说,对人性上的事情,张文锦出手稳准狠,的确三两下就瓦解了自己打造十余年的永兴军,如果不是胡人闹事,自己还真没有了机会。
虽然气愤手下们的不忠心,冯庸却也更有了把握。
这把握还是来自于张文锦。
王信又如何?
就不信了,他和自己一样离开了自己的军队,他带兵才几年?难道他就与众不同?他的手下就个个忠心不二,不为外物所动?
王信就算回到了大同,他的属下也被张文锦给拉拢住了。
以张文锦的德性,冯庸不相信张文锦能解决胡人的事,如果张文锦能解决,那自己就没有机会,如果他解决不了,自己就有机会。
冯庸感叹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父亲,此话何意?”年轻人无法理解,于是请教。
冯庸得意的笑道:“王信能回大同,看起来是他占了便宜,其实才吃了亏,我目前不能回,看起来吃亏,其实才占了便宜,老天都在帮我啊。”
“哈哈哈。”
冯庸忍不住大笑。
看到父亲如此自信,年轻人也高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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