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重新上了轿子,看也不看灾民,一脸悲天尤人的模样,在轿子里感慨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天下事如何是个头啊。”
“头儿,咱们”
“继续睡。”
那武官大手一挥。
有老兵笑道:“头儿,这与你以前不一样啊。”
“是啊,当初总镇刚来的时候,你还劝王头不要随意出头,如今怎么变得胆子大了起来。”
陈治不以为然。
“我不是不愿意做事,而是不愿意被人卖了,自己还给他们数钱,当官的有几个是好的但是咱们的总镇不同,所以我就敢做事。”
河西营重建后。
不光王英是代千总,许多提拔起来的武将前头也有个代字。
如陈治。
是代把总,在河西营里是实权把总,出了河西营,在兵部是不认的,依然是名哨官而已。
不过朝廷也有很多这种现象,总之比没有代要强。
只要不出意外,熬资历也能把这个代熬走,成为名副其实的把总。
众人也不奇怪。
右路军虽然气氛没有大改,但是的确在发生变化,至于总镇亲手把关的河西营,更是精神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连原来那个牢骚冲天,兵油子的陈治都变了。
谁也看不出来,陈治竟然还有一副好心肠,倒是被总镇慧眼识人,连自己都以为陈治与别的哨官没啥区别,乌鸦一般黑的。
老兵心里感慨。
总镇没的说,王代千总更是严于律己,以身作则。
加上两位提拔起来的代把总,还有新选拔的哨官等,整个河西营焕然一新,以前的旧事,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大家谁的私心都在变少,勾心斗角也好久没有发生。
这样真不错。
老兵很喜欢这样的风气。
如总镇常言,当兵的责任是保家卫国,爱护百姓,既然如此,怎么能欺负百姓呢
怎么能用棍子去打百姓呢。
下手如此之狠。
友军们的做法,虽然有上头严令的缘故,可不要求他们做到像河西营一样,但是枪口抬高三寸,装模作样不行么搞得百姓像是他们杀父仇人似的。
进入了京城,按照地址来到王信的家中。
没曾想王信不在家。
“拜见夫人。”
平儿有孕在身,已经凸显,家里没有主人在,得知汤平来了,连忙请外头的几名亲卫好生招待,自个在隔壁一脸歉意。
汤平得知隔壁是将军的妾室,连忙离开桌子,对着墙壁磕头。
将军要有孩子了。
汤平早就知道,心里激动不已。
平儿虽然没看见,听到动静猜到,连忙急道:“汤将军使不得,快快请起,奴家不敢过多叨扰这就离去,请汤将军勿怪,总镇实不知你来,才没有在家里等。”
“夫人无需多言。”
汤平磕了头后起身,大笑道。
平儿有些欣慰,虽知道夫君在外头的名声,可还是荣辱与共,对这位没见面的汤平将军非常有好感,希望他能和夫君一直如此才好。
等平儿离开后,汤平才问起几名亲卫。
史平回去了自家里,石敢当去了通州,但是汤平也认识这几人。
“那我等会出城。”
“不去兵部了”
“兵部有什么好去的,当然是先去见将军。”
汤平斜视的几人一样。
几人松了口气。
“你们几个王八犊子,才多久不见,越来越调皮了,要还是在大同,看老子如何操练你们。”汤平如何不知他们的心思,当即骂道。
被骂了,几人反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