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肯定会让穷苦农民財產缩水,但也是必须付出的代价,新朝不可能一直允许用旧钱、劣钱。
等到明年,江浙省份就会全面禁用旧钱,但官办钱庄仍然允许旧钱换新,且三年以內,允许江浙地区以粮代钱交税,避免农民因积蓄缩水,而无钱交税闹出乱子。
说回衙门口的这些“奴才”们,他们已经持续跪了两天,从最开始的脑子一热聚眾请愿,到现在已然是心中忧惧、骑虎难下。
不少“奴才”都已经打起退堂鼓,觉得乖乖在家做新朝顺民、分田种地多好,没事吃饱了撑的跑来凑这波热闹。
他们有些“奴才”想偷偷溜走,但衙门这边態度是,你们人都来了,联名跪衙请愿的事都干出来了,事到临头才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县衙直接安排衙役,提著灯笼两班倒,谁敢跑就抓谁,罪名都定好了,蓄意滋事,扰乱官府。
一来二去,抓了十几人,终於没人跑了。
但剩下的也更怕了,现在全是硬著头皮坚持,希冀新朝皇帝別把他们当一回事,大不了可以罚钱,他们也能接受。
正这么想著,忽然“吱呀”一声。
县衙大门开了。
钱塘县的刘县令带著两班衙役走出,目光深沉扫看下方跪著的一眾“奴才”,接著拿出一份文书宣读道:“陛下恩旨!”
下方的眾“奴才”们都是一惊,不知什么情况,他们不是才请愿跪了两天,这么快就下来圣旨了
圣旨下来,甭管怎样,先老实接旨吧!
“草民接旨!”
这时候了,这帮“奴才”反而不敢自称奴才,倒是自称起草民了。
贱骨头果然是贱骨头啊!
刘县令看的明白,冷笑继续读道:“陛下恩旨,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听闻杭州近日有奴民请愿,请求能够重录户籍,恢復包衣奴才身份……特赐杭州奴民,包衣奴才族,许重登户籍,销汉族户籍,改包衣奴才户籍……凡包衣奴才,不得享受汉民新政减税待遇,所耕之田,一律加税两成……包衣奴才须无偿服官府摇役,不得科举,不得为官,不得做吏……包衣奴才禁穿汉服,禁离户籍登记省府……钦此!”
说是圣旨,通篇都是通俗易懂的大白话,为了能让这些“奴才”们全都听清,刘县令读完后又让衙门文更反覆巡迴宣读,还把这些內容张贴为皇命告示。
这下,不论是跪著听,还是坐著听,亦或是偷摸著过来围观的“奴才”们,全都有些傻眼了。
南京的新朝皇帝確实同意了他们的请愿,允许他们当回原来的包衣奴才,但同时又对包衣奴才施加大量的政策限制,甚至可以说是歧视。
对,就是歧视,演都不带演的那种。
做了包衣奴才,不能减税,不能穿汉服,不能出省,交税的时候还要加税,还不能科举做官,连当个小更都不行。
这么一整套的政策组合拳下来,就差明著告诉他们,皇帝陛下歧视你们这些包衣奴才。
圣旨宣读里都明確用了杭州奴民来称呼他们,什么叫奴民
大汉新朝可是没有奴籍的,所以这个奴民不是说的身份,就是皇帝对他们的歧视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