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局说主犯显而易见,我怎么没看出来”
何金波一边给他们递烟,一边道:“你呀,只知道抓人,多学习一下物证知识,没事儿就往马博明的痕检办公室跑一跑,別一天天的没事,就喜欢看报纸。”
江建兵手一摊:“我关心新闻大事,怎么了柯林顿被弹劾,亚洲金融危机,年底还有香山澳回归,哪一样不比我们做的事情感到兴奋”
徐国良忙不迭地点头:“就是,就是。”
江建兵插了他一刀:“就是个屁,你就知道看娱乐杂誌,你啥时候看新闻了的”
徐国良瞪了他一眼:“娱乐杂誌怎么了我女儿爱看,我也跟著看看她的喜好,碍著你了再说,娱乐杂誌也有新闻啊。”
“那是,还有比基尼美女呢,全是港岛的娱乐新闻,有什么营养。”
两个人拌起嘴来,何金波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不是,你俩是怎么坐上副队位置的能不能吵了不是想知道谁是主犯吗
来,杨锦文,你给他们说说。”
杨锦文把手里的菸头在菸灰缸碾熄后,道:“雷小凯和萧侠,鞋底嵌了很厚的泥土和砂砾,指甲缝隙里也全都是砂砾,从这一点分析,就能知道冯阳撒谎了,人大概率是龚珍杀的。
如果按照冯阳供述,是把雷小凯和萧侠塞进车里,然后把车子推下河,那么他们鞋底、特別是指甲里就不会有这种砂砾。
而且,人本能是要逃生,不会心甘情愿的求死,即使双手和双脚被绳索绑走,也会想办法破窗,但是通过我们打捞起来的奥迪车,仔细检查后,並没有这样的情况。
也就是说,雷小凯和萧侠被塞进车里的时候,已经死了。
除此之外,也可以从他们俩的衣服上查到证据,判断这个事实,他们身上的衣服,特別是前襟的衣服,是有磨损的,也有泥沙覆著。
所以,確確实实是龚珍杀的人。”
杨锦文的判断有理有据,都是根据物证出发,很有说服力。
江建兵唏嘘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也可惜,这丁三是真的该死。”
何金波抽了一口烟,脑子里全是冯阳给他母亲下跪的场面,而且那句『麦子黄了,等收完麦子,我再去公安局自首』。
他道:“即使这样,冯阳也是帮凶,按照法院判决的惯例,他要么是死刑,要么是无期。”
会议室里沉默下来,心里都感到不舒服。
都是男人,男人对待有奉献精神的男人,都有一种惺惺相惜、兔死狐悲的感受。
这时候,杨锦文用手指头敲了敲桌面,开口道:“龚珍杀人的时候,冯阳可能没在现场。”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睁大了眼。
猫子的情感最为激烈:“杨队,你想到啥了”
何金波提醒道:“小杨,你话不要乱讲,身为公职人员,不要想著给人脱罪!”
郑康也跟著道:“这个案子就这样了,老何说的对,別乱插手。”
杨锦文摇头:“师父,何队,我没乱说。你们想啊,龚珍杀人的时候,冯阳如果在现场,他供述的事情,怎么会和龚珍相差这么大
龚珍说用扳手把丁三锤死了,然后把雷小凯、萧侠拖进岸边淹死。
但冯阳怎么说的,他说是把雷小凯和萧侠塞进车里,然后把车推下河,然后给淹死的,出入太大了。
如果他在现场,那么龚珍杀人的时候,他会不知道”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锦文接著道:“我们审龚珍的时候,她情绪太激烈了,我觉得她还有话没说,再审她一遍,可能就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