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材料的封皮,触感仿佛人皮般冰凉,散发着一股不详的气息,一打开,斑驳泛黄的内页就缓缓渗出一行暗红字迹,诡异莫名。
咚…撞棺声再度从黑暗与浑沌中传来,更剧烈了。江蝉眸子微沉,正要开口,鬼聘书上的血字却自动消退,接着重新浮现。
「毫无疑问,夜游神的危险程度超过了我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危机。我现在身处在阴庙之中,看似暂时安全,但实际上,也是被那只鬼王堵住了出口,彻底的走投无路了。」
「我现在急需一个破局之法,否则最多三分钟,它就要进来了,我手里的几样保命的奇物…替身人偶、囍烛、冥烛、青花缸…全都消耗殆尽!我必死无疑!」
「我想…我如果能试着信任一次我手中的鬼聘书…帮助它掌控这座阴庙…作为交换…它或许能帮我避开夜游神…甚至…能给我离开这座阴墟的方法……」
漆黑的封皮,泛黄的内页,一行行暗红的字迹如同渗血一般陆续显现出来,带着一种悄无声息的蛊惑意味,远比高鸦诱哄的语气更加难以令人觉察,不知不觉间便已拨动江蝉的心弦。
下一秒,两抹极具威严的赤金光泽在江蝉瞳中亮起,他被隐隐勾动的心神迅速固守,看向鬼聘书的目光却是更加冰冷…这鬼东西,蛊惑人心的本事越来越难以防范了,一不留神就着道!
看着鬼聘书上猩红刺目的字迹,江蝉心头暗暗提防,“所以,这次你的胃口,是这座阴庙么?不过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而且废话就不要再多说了,直接给我方法…!”
江蝉的声调沉下来,语气中带起了一种难言的重量以及疯狂,“听清楚我的话,我…要干掉外面那只老鬼的方法!!”
沉寂。
诡异的鬼聘书陷入沉寂,似乎是江蝉这次的要求完全超出了它的预估。
咚!!
沉闷的撞棺声打破沉寂,整座阴庙都跟着发出宏大馈震。就在江蝉快要失去耐心之际,鬼聘书泛黄的内页上,再次浮现出了暗红血迹。
「我叫江蝉,我因为参与一起斩鬼局专员失联的灵异事件,意外卷入了一场拜鬼教的阴谋,并因此困在了夜游神的阴墟当中!」
「通过前面的种种探索和揭秘,我已大致知晓了这座阴墟生成的原因,以及…过去二十几年间,曾发生在这座鬼村当中的种种惨无人道的暴行!」
「一切暴行的源头…王金水…他竟意外成为了夜游神,成为了一位高危鬼王!它的强大超出我的预估……」
「我说过…我从来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但是…在了解过红衣老太,以及29名奴隶在过去二十几年的残忍遭遇后,我想…我想无法就这样离开!」
「我得做点什么!」
「我的心底有这样一个声音在低吼…」
「哪怕是…迟来的!」
「…飞蛾扑火的!」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但我知道,我一旦离开这个地方,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再有任何人记得她们,或许有…但不会再有任何形式上的正义降临…」
「当然,我也知道,即使我现在做出任何举动也没有任何意义,鱼奴、鸟奴、燕奴…日记中那一个个冰冷的代号,她们都不会再活过来。」
「可我心里就是…就是堵着慌,尤其是当我拿到那份记录着种种罪证的笔记,尤其是当我确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王金水…它就是夜游神!」
「它就在外面…!」
「第四鬼差的傀儡身高鸦已经伏诛,王金水…也必须为那29条人命付出点什么代价!」
「如果可以…我想让它死!!」
「……」
咚!!
“夜游神”撞棺的动静越来越猛烈,鬼聘书上的血字也越来越快,江蝉的眉峰却越锁越紧,“少在那儿分析我的想法!赶紧给我方法!!”
鬼聘书上的血字立刻发生变化…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我下定了决心要干掉王金水…或者说夜游神!」
「当然,我也不是突如其来,或者说突发奇想…高鸦刚才提到有办法,能让我的实力临时提升到五阶的水准,我想…鬼聘书也一定有方法能办到。」
「在这件事情上,比起高鸦那个极度危险的家伙,我更愿意相信鬼聘书的方法。至少在大部分的时间,鬼聘书是受我掌控,或者说受我制衡的,高鸦完全不可控……」
咚!!
再一道撞棺声传来,江蝉的低吼声几乎和那沉闷的声响同时响起,“方法!!!”
鬼聘书上迅速呈现的血字立时一僵,停顿片刻,接着所有的内容抹去,重新浮现出来一句,「临时提升的方法…或许…就在这座阴庙…并且…我一直都掌握在手中!」
“??”就在江蝉眉头紧锁之际,一则冰冷的系统信息流弹出视线。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