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村长后的王金水,用两脚奴迅速拉拢了一批村壮和精干,进一步稳固自己的地位和势力。
每次货郎到来就购买尸罗香,组织人手进城去捉新的两脚奴。
每次回来都带回最少一个,有时运气好两个…带回来就关进宅子下的地牢。
变换的画面没有进入宅子,也无法呈现地牢中的情形,只能听到常年不断的惨叫从里面传出来,只能看到进出王金水宅子的人变得络绎不绝,只能看到村里的人丁一天比一天兴旺,有时也会有捉来的两脚奴被活活打死了,王金水大骂晦气。
继而在深沉的夜里,几个村壮抬着用麻袋装着的重物,战战兢兢地摸向村后乱坟坡。
他们将麻袋粗暴地扔在坟地里,落荒而逃。
沉闷的重物声过后,窝棚的草帘掀开一角,木讷的男人出现。
他面无表情,目光在黑暗中扫过那几个村民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坟地里的麻袋。
他沉默地拿起靠在门边的锄头和铁锹,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开始挖坑。
锄头扬起,落下,泥土翻飞。
他挖得很深,很认真,像是在开垦那块地,或者在完成一件沉重的工作。
他把尸体整齐的摆放进去,埋好土,垒起一个小小的坟包,然后默立在坟前片刻,才扛起工具,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窝棚。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变幻的烟霞中,快速闪过几个季节交替的片段,那道木讷的身影,多数时候在田里耕种,收成永远稀少,不太多。
偶尔会在乱坟坡挖坑埋尸,隆起的坟堆,在窝棚周围无声增加。有捉回来被打死的两脚奴,有欠了王金水的债或者不服从的村民……
他的生活完全被挖土填满。
种地,埋尸。
抑或是回到简陋的窝棚生火做饭,他永远只有独身的一个人,沉默得像一块埋在地里的石头,与整个喧嚣或压抑的村庄隔绝。
渐渐,那些抛尸的人都习惯了他的‘怪癖’,甚至故意把死尸扔到他的窝棚门口,大声吆喝几句污言秽语离去。
变幻的烟霞,定格在第五个深秋。
地里的苞米秆子枯黄。
画面重现王金水的手下,将一个渗着血迹的麻袋,扔在窝棚附近。
“喂!宋老蔫!出来挖坑了!新鲜的‘货’!”
“趁热乎,说不定还能用用!”
“哈哈哈……”
“……”
哄笑声中,几人扬长而去。
宋老蔫从地里回来,看到地上的麻袋,默默地拿起锄头去挖坑。
他像往常一样,解开麻袋,准备拖拽尸体时,伸出的手却猛地顿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