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沈芥上殿!”皇帝道。
公输立方和宋承远瞬间面如土色。
公输立方用乞求的眼神眼神看向齐王,希望他能救自己。
但是,齐王却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公输家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想让他救他,刚才是谁假装不理他的,这风向转得也太快了。
他只希望能跟他们撇清关系,不要连累到他。
就凭这也想扳倒沈芥?他现在只是后悔刚才没有给沈芥求情,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很快,沈芥就上殿来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卫长安派给长军的禁卫营副将王信。
沈芥看着殿上跪着的面色灰败的公输立方和宋承远,知道他们应该已经无力回天,便走到殿中朝皇帝叩拜。
“沈芥,如今卫长军已经拿出人证物证,证实公输立方和宋承远有结党营私、谋害忠良的嫌疑,你且将你如何遇害之事说给大家听听。”皇帝威严的声音传来。
“是!陛下,臣于并州苍山,被宋承远以带臣去休息为名将臣带到山间一处隐秘的水潭,要将臣溺死。幸亏卫副指挥使手下的副将及时找到臣,才救了臣一命!”
王信在旁边叩首道:“是的陛下,当时宋大人还带了五六个人做帮手,只要陛下给臣机会,臣能指认出来!”
一旁的宋承远忙指着公输立方道:“陛下,都是公输立方指使臣做的,都是他!”
公输立方气得一阵头晕目眩,咬牙切齿道:“你放屁,宋承远,你自己跟沈芥有仇想害死他,还敢推到我的头上?皇上,明明是宋承远的诡计,臣也是被他蒙蔽了呀,臣根本没有想害沈大人呀!陛下,是宋承远,他儿子喜欢沈大人的未婚妻,这才想下此毒手!”
“你胡说,没有的事!陛下,是公输立方叫我把沈芥带去淹死的,破坏沈芥引水工具的东西也是他亲自做好交给方鸣的,我还偷偷藏了他画的图纸呢!”
“宋承远,你这个混蛋,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觉得他挡了你儿子的当!陛下,宋承远还参与了售卖阿芙蓉的事,我有证据!”
“无耻之徒!宋承远眼眶通红,一脸要与公输立方拼命的样子。
“陛下,公输家在前几年修缮太康殿时贪污了不少银钱,臣也有证据!”
这两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开始了狗咬狗,众人都看呆了。
最最不能接受的要数宋承先了,他目睹了这一切,在队列里站都要站不稳了。旁边的同僚以为他是因为他弟弟的事受到惊吓,忙扶住了他道:“宋大人,陛下定能秉公执法,若是承远是被污蔑的,肯定能还他清白!”
只有宋承先自己知道,他最不能接受的其实是宋承远被指认要害死沈芥的事。
在他看来,这是怎样荒诞的事啊,他亲弟弟怎么会想要害死他的亲侄子呢?
他犹记得,沈芥刚进京的时候,他弟弟还高兴地来劝他,问他要不要跟孩子重归于好。言犹在耳,难道这一切都是虚情假意?
不,他不相信,这不可能!
可是,卫长军和沈芥拿出的证据历历在目,不容辩驳,连他弟弟本人都已经默认,只是在跟公输立方互相推诿。
怎么会这样呢,他看着儿子还略显苍白的脸庞,和弟弟那气急败坏又狗急跳墙的嘴脸,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