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庭之中,虽然选了几个文侍服侍着。却因为女皇忙碌,从未有能面圣的机会。
宋夫人道:“有两个仪人前几年生了孩子,一男一女。臣妾早安排王家接了去养胎,为王家绵延子息。后来问了君上,君上无意再让他们入宫,也罢了。剩余的几个,倒也相安无事。”
女皇道:“朕知道皇城里,后宫后庭最是麻烦,这几年有你做了皇城的管家,朕很是安心。不过,你也要好生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宋夫人笑道:“多谢陛下关怀。其实历代,从未有宸君姬妾入宫的道理,陛下恩德。臣妾们很是感激。”
女皇道:“感激不感激的,是另说的。若不让你们进宫,难免王家会有怠慢。你们伺候宸君一场,总不能教你们后半生过得操劳辛苦。”
宋夫人恭敬,又吩咐人道:“取账目来。”那些红色的账本到了她这里后,她张开了几本给女皇道:“陛下,这是今年与去年皇城的开销,请陛下过目。”
女皇合起账目道:“朕不喜看这些,你是节俭的人。父皇在时,皇城一日所用,足够如今一月所用。是你的功劳,不过眼下朕的确是还得再交代你。”
宋夫人道:“陛下吩咐,臣妾万死不辞。”
女皇笑了笑后,也玩笑道:“朕就这么残忍,动不动要办事的人死么?可是若是说容易,却也不容易。今年打仗啊,花费的虽然不多,却也已经是极大的一笔数目。王城百姓如何奢侈,朕不能拦着百姓。但是自皇宫起,当大行节俭之风。自然,眼下已经是再节俭不过了,可是若是每月能省下个万把来两银子,也是好的。”
宋夫人却有为难,只道:“陛下,这几年连乾元殿,坤元殿的开销,都是按着需要一点点给的。按着您的旨意,裁了不少宫人出去。虽说这剩下的,给了足足三倍的禄银。可眼下,再裁撤,也不合适了。就连这宫里的花草,臣妾都干脆从前公主府挪了过来,再省,也的确是省不出了。”
女皇仔细想了后道:“嗯,你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不过朕算着,皇宫用的御梗米也可换成白米。后庭南角还有二十亩空地,原本是算着修园子的,现在呢你安排着宫里的侍卫去开个荒,每个宫的宫人自己去种些菜。这王城里给皇宫供应蔬菜的,给它停了。朕也是才晓得,同样的白菜,经过他们手,价格翻了二十倍不止。
宋夫人无奈的起身取了算盘来,给她算了道:“陛下,这样算起来,一年之内,也只能剩下几百两银子。侍卫都是官家子弟送来的,一个个娇生惯养。这安排只怕不妥当。”
女皇道:“朕也只是举个例子,能省钱的你再想想。另一件是,别宫里头朕先安排了这两日父皇圣体入梓宫。别宫奢靡,所用和父皇在位时并无差别。你啊,把那边的人呢,安排一些过来,一些放出宫去。别宫,可以先空着。至于,各地献上的金银器皿,下等的该融的,给它融了。寻常的收起来留着赏人,上等的呢,若能三倍高价处理了的。便全部处理了吧,至于布匹等这些不容易处置的,也登记了放在仓库里,明年后年,先将就用着。”
宋夫人道:“陛下,臣妾听闻这几年海晏河清,钱库里串钱的绳子都发霉了。怎得现在要这样节省?几乎苦着自己去做了。”
女皇一顿,叹息道:“哎,国家不穷,朕穷啊。这一场仗打下去,端硕那里好不容易抄了些家当,好嘛,全补贴各地了。还有三军的奖赏,硬是半分银子钱都没放进来的。你说说,这端硕,从前是嚣张跋扈奢侈至极,这家当倒是没预想的这么多。”
宋夫人笑了一下,又快速的打击着算盘,提醒她道:“陛下,您忘记了,北境各处修路朝廷没怎么出银子。那时候,估计也是怕朝廷捏她的错,这路倒是修的极好极宽阔。各地不奉她,自然没有从前那样好了。”
她这才想起来道:“是朕大意了,那会儿是压榨了她不少。”
宋夫人又问道:“陛下,各地也有上折子给您要献珍宝。只是您下了旨意,谁奉就治罪。他们也就不敢了。臣妾冒昧,陛下可是要作什么大事,来日要花许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