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势也陡然大了起来,仿佛马车给呼呼的大风吹得摇晃起来。
杨天保望着车窗外的风,喃喃的说道:“让狂风来得更猛烈些吧!”
凌敬依旧悠闲的喝着酒,就在这时,凌敬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次回长安,你最好不要准备再回云州了,只有靠近中枢,才能更容易获得权力,但能否在长安立足,关键是朝廷风向,不要站错队!”
杨天保点点头道:“先生有什么可以教我?”
“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凌敬笑道:“你是勋贵,最好不要被孤立!”
杨天保笑道:“我省得,纨绔子弟吗?自然要有纨绔子弟的样子,我想回到长安城,就让长安勋贵子弟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
一场迟来的春雨,让道路变得泥泞。不仅马车难行,就连骑马也非常困难,就这样以路上耽误了十几天。
这些天,仿佛天漏了,或者说是这几年连续缺少的雨,一股脑的下了起来,阴雨连绵。
……
杨天保的婚礼如期举行,眼看吉时将至,作为新郎官却迟迟未至,这个关头,前来观国公府参加婚宴的人,大都是杨恭仁的亲戚,还有他的门生故吏。
他们知道河东连降暴雨,河洪爆发,行进不便。
杨师道望着杨恭仁道:“要不要派人再去打探一下三郎的行踪?”
杨恭仁微微摇摇头道:“还是多些耐心等一等。”
现在弘农杨氏算是彻底与李氏绑在一起。
李世民清查公田,杨氏也站出来做表率,算是跟李世民一起将天下豪门世族门阀的地方大户得罪干净了。
别说杨天保婚礼失期,就算是杨天保真是残了,李世民都不敢回绝这次联姻。杨天保是因为耽搁,遇到了连天雨,不过,以杨天保的性子,他应该是及时返回,不过他还是能有些耐心。
杨恭仁的门生故吏则更加担忧,与皇家联姻,至少可以让杨氏更加稳固,他们心里清楚,今日即使杨天保没有回来,婚事也不至于会有什么闲失,心态倒也安定。
他们这时候要防备世族门阀针对杨氏一门的打击,毕竟李世民与世族门阀的关系越来越恶劣,简直可以说是水火不能相融。
世族门阀不会束手待毙,他们肯定会反击朝廷,当然,李世民拥有了打败东突厥灭国之功,唐军四处征战,所向披靡,世族门阀正式扯旗造反倒是不敢,不过他们肯定会对杨氏上眼药。
这时候隐隐的有马蹄声传来,急如春雷,行至近处也未见减缓。
唯有传信的哨骑才能骑兵直闯,众人一起都站了起来,就听见传信哨骑人未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声传报:“三郎返回,已经抵达春明门……”
杨恭仁松了口气吩咐道:“快迎亲队伍立即出发!”
观国公府在亲仁坊,就需要沿着春明门大街一路向西,抵达朱雀大街,进入太极宫,转道进入大安宫。
杨天保紧赶慢赶,终于在婚期当天抵达长安城。沿着春明门大街一路向西,可惜,进入长安城不能奔马,然而就在这时,六辆敞篷的马车出现在春明门路上,马车在杨天保前面开路,一边纵马车急奔,一边向街道两边漫天散着金灿灿的铜钱。
一辆马车装满了铜钱,足足有三百贯,六辆马车就是一千多贯,恐怕也只有杨氏的财力,才能如此铺张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