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勉强挤出几分笑容补充道:“就像子正说的,或许这消息有误呢?”
“……”
赵虞与毛铮对视了一眼。
二人都觉得,陈太师这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或许陈太师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虚假,叹息一声岔开了话题:“这几年,诚乃多事之秋。……先是大江以南诸路叛军起兵叛乱,席卷半个天下,好不容易将其连同江东叛军一并剿清,又有伊阙贼、卧牛山贼、泰山贼相继并起,现如今,又冒出一个赵伯虎……唉。”
最后那一声长叹,无论是赵虞还是毛铮,隐约间皆仿佛听出了浓浓的疲惫。
考虑到发出这声叹息的老人,今年已是足足有八十岁高龄,这份疲惫,让人感觉愈发的沉重。
“居正,今日的晚饭,就不必等老夫了……老夫倦了,先回屋歇歇。”
“是……”
赵虞抱了抱拳,上前搀扶陈太师,但却被陈太师伸手轻轻推开。
他笑着道:“老夫……还未老呢。”
“那是自然……”
与毛铮对视一眼,赵虞郑重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赵虞与毛铮一同将陈太师送回了府上西苑的客房,待老太师躺到卧榻上之后,毛铮替他盖上了被子,旋即恭敬说道:“老大人,孩儿就在屋外,您若有什么吩咐,唤我即可。”
“……”
陈太师微微点了点头,神情看得出来十分疲惫。
见此,毛铮暗叹一口气,与赵虞一同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屋子。
片刻后,二人来到了西苑的池塘旁,此时,毛铮长叹一口气,转头对赵虞说道:“今年的十二月,是老大人八十寿辰,今年初春,在征讨江东义师之际,伯智兄、仲信兄、叔仁兄,还有季勇兄与少严,他们还在商议如何好好庆祝一番……甚至于这次来颍川之前,伯智兄在与我私下闲聊时还曾提及,今年双喜临门,你这边与李小姐成了婚,不久后便是老大人八十寿辰,咱们几人也可以趁机机会再聚一聚,包括季勇兄……没想到,先是泰山贼为祸,而后又是……唉!”
“……”
赵虞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
他兄长赵伯虎这件事,就连他也是出乎意料,但泰山贼……不可否认确实是他在暗中推动。
他当初在暗中推动泰山贼时,并未联想到今年是陈太师八十岁寿辰,如今听毛铮提及,他心中亦有些不是滋味。
半晌后,他语气复杂地说道:“我会派人去查证,有关于季勇兄那件事。”
“唔。”
毛铮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半响后拍拍赵虞臂膀说道:“居正,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