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杀我,你不能杀我,因为你虽然不知道我是谁,但你的本能,你的那颗活着的心里面有我。
“跟我走”本来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的范闲,忽然间精神大振,对着放开铁钎,低头沉思的五竹幽幽说道。
他那拼死的一扑,终于将自己与五竹之间的铁钎推开,两个世界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了不能再近,便在此时,范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五竹沉默了很久,脸上依然没有表情“我不知道你是谁。”
“当你什么时候都不知道的时候,跟着自己的心走吧。”
“心是什么”
“感情”
“感情只是人类用来自我欺骗和麻醉的手段,终究只能骗得一时。”
“人生本来就只是诸多的一时,一时加一时能骗一时,便能骗一世,若能骗一世,又怎能算是骗”
“可我依然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可你若想知道你是谁,便得随我走。我知道你会好奇,好奇这种情绪只有人才有,你是人人才会希望知道山那头是什么,海那面是什么,星星是什么,太阳是什么。”
“山那头是什么”
“你得自己去看,你既然想知道庙外面是什么,你就得跟我走。”
“为什么这些对话有些熟悉可我还是有些不清楚。”
“莫茫然,须电光一闪,从眼中绽出道霹雳来怎样想便怎样做,若一时想不清楚,便随自己心去,离开这间鸟不拉屎的庙。”
“但庙”
这些对话其实并没有发生,至少五竹和倒卧于雪地之中的范闲并没有这样的对话,实际上当范闲说出那三个字后,两个人只是互相望着,沉默着,然后五竹极常艰难地佝偻下身体,把范闲抱了起来,然后背到了自己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