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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既来之,则安之(2)(1 / 1)

后来再想起,明荃说那日下午阿彻是居心不良讹了自己去撒野,庄彻却不认,说你心里真不想干的事,这世上哪有人哄得去?

明荃想想自己确也是起了要逛土司城的心,就算是没人背后推一把,估着也是会摸过去,只不过大概会清醒点,不会两个酒劲儿上头的人一块儿折腾。

庄彻对祥首很熟悉,显然是来过多次,明荃却是第一次来,这土皇帝的城池看上去气派华丽,又满满阿衣族的风味,实在是招惹人去一探深浅。

土司城门楼戒备森严,闲杂人等不能擅入,庄彻就只带着明荃站街对面看,摇着扇子指着那门楼上的四层十二柱二十四根梁介绍道:“这便是四季十二个月和二十四节气的意思了。”

明荃支了醉眼抬头去看,嘟哝道:“这哪里看得清?”想一想,歪头一笑,问:“你可带了帕子?”

庄彻一楞,见她笑得狡黠,知道定是有了什么主意,二话不说从袖中掏了帕子出来,倒要看看这人玩什么花样。

明荃接过帕子,又掏了自己的出来,随手撕成十二根布条,在庄彻眼前晃晃。“我近前去看看,一柱一根,你随后去收回来,被人瞧见的便是输了。”

庄彻“嘶”的抽口冷气,怒道:“你可知我这是上好丝帕?”

明荃哈哈一笑,已飘身不见。

庄彻跺了下脚,又没甚办法,只得去一边看银铺的匠人打银。

这时候祥首城里越发热闹了起来,有年轻的男女在城中山上对歌,情歌动人,阿衣族的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曲调十分婉转,想是求爱示情之类的。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庄彻从打银人身边抬起头来,正看到门楼顶上,明荃醉卧檐角阴影中,向他抬起空空如也的手,明晃晃是得意的笑。

到底是把京城皇宫当自家后院随便出入的暗卫,这小小土司城哪里阻得着她,长长城墙和四层门楼上的士卒逡巡如常,没有半点发现有人混入的模样。

恶人谷主被那街上的冷风一吹,土酒不免有点催头,一时好胜心也上来,微微一笑,把折扇一收,便上门楼收柱子上的丝条去。

门楼建在两个土崖之间,实则为山门,两翼建城墙沿山势造,逶逶延绵,雄伟壮观,城墙上还广设烽火,兵丁闻讯集聚,抵御来犯之敌。庄彻从土崖翻上门楼,虽是青天白日,如入无人之境。

丝帕撕来的布条较短,系不住一根柱子,明荃也偷懒,横竖只是做个标志,就随手往柱子的梁上一塞。梁上颇脏,庄彻一路收过来,摸得一手灰,心中只暗骂这女人酒力实在不行,就这么一点灌下去,连挑放东西地方的眼力都没了。

他不知在别人眼中,自己也是脚下打飘的醉样。

收到最后一根,头上传来揭瓦片的声音,有人往巡城的兵士脚下扔东西,要把那士卒引过来。

庄彻随手拎起路过的黄猫后颈,把它抛去瓦片落处,那队士卒叫骂几声,最终没有过来。

庄彻收了丝带,翻上门楼顶,见明荃盘腿支颊坐那边,噙一脸坏笑,她轻醉之中多了些媚态,也不知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你坑我?”庄彻把丝条握手中往她眼前一晃,问。

“不是你先坑我的吗?”明荃眼中是轻轻的醉,又是轻轻的媚,“你欠我的。”

“欠你什么?”

“你哪里是为了踩月节而来,这土司城里,有你想要的东西罢?”明荃呸了一声,“阿彻你是个混蛋,回回拖我下水。”

庄彻闻言笑:“你倒聪明,不过我不是来找东西,我来看娥妹是否活着。”

站在门楼顶处的阴影中,可以看到土司城最核心的部分——九进堂,那是土皇帝的居所,亭台楼角,层檐飞爪,高低上下,错落有致,显出雄奇、巍峨和富丽堂皇。

娥妹是土司寡居的女儿,据说,她住在土司城里。

“谁要杀她?”

“天绝。”

“为何拖我进来?”

“至今为此,你做事都是凭着责任,有没有试过凭着本心弥补点什么?”

“我不欠人任何东西。”

城里一直回响着阿衣族少男少女们的对歌,此起彼伏未停过,他们听着,歌从耳边过,因为听不懂,再动听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这时,土司城旁的土崖上忽然传来几个少女的婉转合唱声,唱的是汉人的歌,咬着不甚标准的汉人的语调:“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门楼顶上的二人均是一楞。

他们都读过祥首知府祈全进和土司之女娥妹的故事,知道这是祈全进在某次离家去京述职前,教给爱妻娥妹的诗,后来,成了这一方少男少女们唱的情歌。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情歌还在唱着,只是最初唱这歌的人已经再不能与所思之人相见了。

庄彻向明荃伸出手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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