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此刻虽然闭着眼,但是却能清晰的感知到周围的一切,那些随风晃动的纱幔,那明亮清冷的月光,还有那个自己内心喜欢着的此刻躺在自己身边的美丽女子,他能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声,他能感受到她发间的香味,他甚至能感受到两人紧挨着的肌肤上那传来的温暖。
如果这是一场美梦,他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就停留在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能永远离她有这么近,可是这场自欺欺人的美梦终究有要醒的那一刻。
天蓬已经听到远处纠察灵官的脚步声,他知道就在下一刻这自欺欺人的美梦就会立刻变成一场噩梦,变回一切的原型,一场由恶毒谎言编织的陷阱,一个自己愿意自投罗网的陷阱,一个可悲而痛苦的结局,一个自己爱着的人陷害自己的陷阱,一场玉帝在震怒中降下的天罚,就是这样可悲而痛苦的结局。
可是天蓬有选择吗?他没有选择,他爱她,所以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他也只能这样做,因为他真的爱她,所以他无法看着自己爱着的女人去死,只能这样默然接受她的陷阱。因为这就是爱,爱就是这般不顾一切,就好像飞蛾扑火一样。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原来这是爱。
如果没有感情的活着,那还是活着吗?
这种不能拥有情爱的天界,纵使有长生不死的寿命,纵然有无穷无尽的岁月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继续向过往一样,似个泥人雕塑一样的永远站立在天河边上,继续过着那麻木不堪的无穷无尽岁月?
那样的无穷无尽的岁月对于现在的天蓬无异于最惨痛的惩罚。
如今的天界已经没有了让天蓬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如果抗下这本不该属于自己的罪责,是结束这好似诅咒一般的长生不死的唯一办法,那么天蓬愿意结束这无穷无尽囚牢般的天界生活。
对于已经决定承担这一切的天蓬而言,这或许也是他离开天界最好的办法。
首先冲进来的是吴刚,嫦娥看到吴刚来了,就按照原计划在纠察灵官走在门口的时候揪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自己的香肩,猛然从床上跳了起来。
嫦娥哭喊着天蓬醉酒调戏她,她哭得梨花带雨,场面一片混乱。
纠察灵官将那登徒浪子,色中恶魔的天蓬,从嫦娥的床上一把揪了下来,捆仙索一绑,直往那凌霄殿押去。
早已听到消息的玉帝此时愤怒地坐在龙椅之上。
天界神医诊完嫦娥脉象后,来到玉帝身边冲玉帝耳边悄声说道:“启禀陛下,嫦娥仙子已非处子之身!”
玉帝一听,震怒非常,气得将桌上的东西都冲押跪在殿上的天蓬扔去,口中大吼道:“混账东西,传朕圣旨,将这淫邪之徒押往灭神台,处凌迟极刑,灭其三魂七魄。”
满场文武百官大感震惊,震惊于这刑罚之重,但此时玉帝震怒,谁也不敢为其求情。
太白金星出列,为天蓬求情道:“启禀陛下,天蓬胆大妄为,醉酒调戏仙子,罪有因得,但还请陛下念在天蓬昔日镇守天河数千年之苦劳,五百年前又拯救天庭于危难间之功劳,望陛下饶其一命,免其死罪。”
太白金星乃玉帝心腹,玉帝向来倚重。
而且天蓬之前的确功劳巨大,此时处之极刑,难免寒了众臣子之心,似有不妥。
玉帝终究忍住冲动,改口道:“好吧,看在爱卿面子上,念在其昔日之功,朕就免了这贼子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其重击两千天雷锤,除去仙籍,贬往凡间,受轮回之苦。”
大殿之上,玉帝问道:“你可还有话说?”
嫦娥站在场边,紧张地攥紧双拳,然而居然没有看到想象中天蓬的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