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我们找就不认识字了。
“这种亲生父母不要也罢倒没什么可惜,如果健康的能找个养父母八成比她亲爹妈好。潘医生,这病还能活吗?”有人又问。
“先天性胆道闭锁,这个是看不好的,要进行肝脏移植,生存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但移植手术和后期免疫抑制剂的费用对于贫穷家庭估计无法承担,就是一个病孩拖一家人进地狱。父母估计希望通过社会来救助,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小孩太作孽了!就这样狠心扔掉实在太可伶了,都不能在妈妈怀里走完最后一段。”喂奶的人潘医生说,“父母切块肝不是说的那么容易的,就算自己愿意,首先父母要捐献肝还要得到自己父母的同意的,有的父母想捐,但是有的外公外婆或者爷爷奶奶不同意的,只要有一个不同意就不能移植。北京卫视的生命缘有一集专门讲小孩子肝移植的,大家可以去看看。”
“要肝脏移植,父母大概没这个经济实力,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一扔了之!这当妈妈也做的出来?亲生爸妈就这么不管了,那就直接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父母没钱治想扔给社会,真是想想就气愤。那么就养着呀,到一岁左右也会走了的,能花他们多少钱啊……这种人没资格做父母。”人群中的声音越来越响。
“可能父母是真的承受不起精神和经济压力,也许也是万般无奈。说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就知道了,一个病孩子对于家庭和社会都是巨大的负担,我们没有碰到就是动动嘴皮子,自己碰到了,怎么选择?长痛不如短痛,虎毒不食子,我不相信不到万不得已,亲身父母不会那么做。”
“你看那个老梁,他家为了第一个孩子已经花了几十万,把家里房子都卖了。真是天上地下!这孩子真是投错胎了,唉!可怜。扔在没人的学校厕所,万一没有人发现,不就直接死了?”·一个老太太接着说。
“不要脸的父母,会有报应。”
“这个丢孩子的人真是傻,把孩子丢在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里,还有一线被治疗的可能,把孩子丢在我们这种乡旮旯,与放在家里等待死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不能容她在自己家里在父母身边走完最后一程吗?这病能拖多久啊?就那么等不及?”
“可不是,实在没条件可以不治疗,也别把她扔了!”
“真是畜生不如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议论起来。潘医生见大家说得差不多,就问大家拿个主意。有人说,想想好心酸,也不知道这孩子的下一步会怎么样,还是等镇上的人来决定。
潘医生点点头,她打开包裹里,从里面拿出一个安抚奶嘴,婴儿含上后一直吸一直吸。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不说一句话。
因为是方言,郭西米听不大懂,她瞅准机会问:“阿姨,她是什么病?”
“先天性胆道闭锁。”潘医生回头说,“你这小孩是谁家的?”
郭西米立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妈妈,快快告诉我,先天性胆道闭锁了是不是要死?”
电话那边的林贝尔说:“可以进行肝脏移植的吧,成功率也是高的!要移植部分肝!花费三十到四十万左右!但是有大病保险的话,自费就不多了,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郭西米着急地问:“哪里治疗最好?是你们医院吗?”
“上海的仁济医院,是全国最著名的新生儿胆道闭塞的权威,谁胆道闭锁了?”
“这里有个弃婴得了先天性胆道闭锁。”郭西米快哭了,“妈妈,你能救她吗?”
这句话说得林贝尔心里很难过。在她眼里,十二年前的郭西米,与电话里这个弃婴没有区别,所以,现在,她很难回答,但她又必须回答。
“对不起,孩子。”林贝尔说,“这种病既然发生了就是一起悲剧。”
郭西米挂断电话。林如意很吃惊,她牵着郭西米的手,问她:“你太天真了吧,新闻里多少父母抛弃患病婴儿了,你妈救得过来?”
潘医生显然听见她俩的对话,又问:“你是谁家的孩子?”
郭西米没有回答林如意,她对潘医生说:“阿姨,你太厉害了!我妈妈说的跟你说的是一样的。”
“林大哥家的.....”有人还没有说完,郭西米插接着说:“我妈妈是林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