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儒的话一针见血,庄瑜骤然被戳破了心思,脸上瞬间通红,一股滚烫的羞窘之意袭了上来。
他方才确实是觉得楼冥有点蠢,所以不愿意同楼冥多解释,多少带了一点自作主张的意味在里面
半晌,庄瑜低头小声道“萧大哥,是我太自信了,我知错了。”
萧儒看着庄瑜低头愧疚的样子,神色稍缓,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不论他是不是识人不清,他总归是帮了你。君子不夺人所好,你不该这么对他,一会把剑型草给人送去吧。”
“而且,兴许现在的江饮玉和以前不同了呢”
萧儒此刻的嗓音十分轻缓悦耳,击金碎玉一般,轻轻落在庄瑜心上,顿时让庄瑜原本难受的心稍微舒缓了几分,也就忽略了最后一句话里蕴含着的古怪意味。
庄瑜拧眉思索片刻,最终抿抿唇,仰头道“嗯,萧大哥说得对,我一会就把剑型草给他送去。”
萧儒神色温和,轻轻拍了拍庄瑜的背,起身道“知道就好。”
正好这时,盛着剑型草的盒子和冰莲丹的盒子都送到了两人的包厢。
庄瑜想了想,先去把冰莲丹的盒子拿来,揭开看了看。
果然,冰莲丹上的灵气虽然乍一闻十分充裕,但总觉得十分悬浮,不是丹药本身散发出来的,而且有越来越薄的趋势。
应该确实是用药水泡过的,楼冥没撒谎。
想到这,庄瑜心里愈发有点过意不去,咬咬牙就直接把一旁放剑型草的盒子一把抓在手里,起身便急匆匆朝外跑去。
萧儒道“慢点。”
庄瑜踉跄了一下,边跑边说“我去去就回,不然人该走了,萧大哥你在这等我回来”
萧儒看着庄瑜离开的背影,淡笑着,低低叹了口气。
楼冥这时已经跟拍卖场外的江饮玉碰面了。
江饮玉没想到楼夜会这么快出来,还有点意外,但看到楼冥那一张清俊面容上紧绷又低沉的神色,江饮玉心头一动,就猜到了几分。
楼冥也看到江饮玉了。
楼冥本来已经准备坦然把这次发生的事全都告诉江饮玉,再让江饮玉放心,他一定会想到别的办法买到剑型草的。
可在看到江饮玉那一双明亮桃花眼的瞬间,楼冥恍惚了一下,骤然想到什么,顿时心头一沉,气怯了。
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江饮玉来之前就告诉他,这次拍卖有他不愿意见到的人。
本来他还以为是那几个找他们麻烦的,可现在想想江饮玉说的应该就是庄瑜啊。
楼冥
想着自己方才跟庄瑜一起待了这么久都没意识到这一点,甚至还帮了庄瑜一把,楼冥心里简直就如同火燎过一般,焦灼难受得要命。
可就在楼冥纠结万分,五脏六腑都快被一团内火烧痛了的时候,一条雪白的糖酥条忽然出现在了他眼前。
楼冥怔了一怔,一晃神,就被塞了满嘴的香甜。
“唔、唔,咳”楼冥连忙狼狈地伸手去接那快掉下来的糖酥条,接了一手碎屑。
江饮玉见状,勾唇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楼冥的肩膀“慢点,没吃过糖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