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辽阳如今虽然只有宋廷两万大军,但这两万大军可都是实打实的精锐之师,墨小宝、钟蚕所率的种花家军,再加上耶律乙薛、耶律石北所率的半支破阵营的大军,足可以在辽阳站稳脚跟,唯一的不足与担忧,便是这两万大军攻强守弱,一旦面对金人的强攻、反扑的话,很有可能会守不住辽阳。
所以眼下,叶青若想要直接把辽阳给占了,恐怕还需要往辽阳调集更多的兵力才行,但若是再往辽阳调兵,则会引起金国以及完颜珣的怀疑,甚至是有可能在未战之前,就被完颜珣赶出辽阳。
何况如今,他也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再往辽阳调兵,毕竟,完颜珣对他的防备可是从来不曾放松过。
就像是现在张齐颜每日来拜访他,希望他前往会宁,无非就是希望把自己放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以免在金国这个微妙的局势下,被他叶青的不怀好意偷袭得手。
来到前厅时,张齐颜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儒雅,此刻正焦急的来回在厅内不停踱步,而耶律乙薛则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一点儿也不着急的跟张齐颜聊着一些关于茶杯中茶叶的事情。
待看到叶青走进前厅后,耶律乙薛瞬间站了起来,而张齐颜则是瞬间停下了脚步,快步走到了微笑的叶青跟前。
“下官见过燕王。”张齐颜即便是心中很焦虑,但在见到叶青的第一时间,还是没有忘了该有的礼节。
“叶某因为一些琐事而耽误,还望张大人见谅。”叶青客套着说道。
“燕王说笑了,是下官唐突了。”张齐颜不得不忍着心头的焦虑,与叶青寒暄着道。
“张大人坐。”叶青伸手示意道。
在金国辽阳的宋镇,两人分宾主坐下,却赫然是叶青坐在主位,张齐颜坐在了客人的位置上,不管是叶青还是张齐颜,却都没有觉得这样有任何的不妥。
“张大人今日来此,不知可是有什么要事儿?”叶青坐下后明知故问道。
张齐颜则是先愣了一下,而后脸上依旧带着真挚的笑容,道:“下官今日来此,自然还是因为这两日的事情,圣上想请燕王前往会宁一叙。您看,今日这雪也停了,过两日这路上也不会那么难走了,您看……要不要今日我们就把这日子定下来?”
“哦?张大人之前提及过此事儿吗?”叶青像是得了失忆症一般,神情之间写满了思索,但来回反复的回忆,就像是今日还是头一次听说似的。
“这……燕王您不会忘了吧,下官这几日来此,便是想要与燕王商议何时前往上京一事儿的。前几日大雪不停,燕王怕雪天路滑出现什么意外,可眼下雪已经停了,燕王您看是不是……。”张齐颜继续提醒着说道。
“这……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管我是今日刚得知,还是你早就说过了,我觉得吧……还需要从长计议才行。”叶青认真回忆了一会儿说道。
张齐颜岂能不知,叶青这几日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拖着此事儿,不想去会宁府见完颜珣。
其中原因他多少能够猜测出来一些,自然也能够因为眼下的局势看出来一些,不过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张齐颜看来,叶青之所以不愿意前往会宁,是因为不愿意自己负担他那宋廷两万大军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