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个紧要关头,在当下这个时局下,完颜珣还愿意信任他们兄弟二人,对于完颜从宪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皇恩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如何帮助完颜珣击退宋军才是,而不是像自己的弟弟这般,说出如此打击军心士气、让大金国大失颜面的混账话语来。
完颜从彝见自己的兄长在自己还未说完时,就已经跳起来阻止自己,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随即便低下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自己兄长的脾气秉性,是属于那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耿直忠厚之人。
但耿直忠厚之外,自己的兄长……就无其他远见了,哪怕是平日里两府的一些事情,其实都是由他完颜从彝在出谋划策。
“无妨,眼下我们只是在讨论而已,从宪大可不必如此动怒。”完颜珣适时的开口说道。
完颜从宪立刻像完颜珣道歉,随即指了指低着头的完颜从彝,让其也立刻向完颜珣道歉。
完颜脱达、完颜琮、完颜玠则是一幅看戏的表情,在他们看来,刚刚完颜从彝说了些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恐怕往后两兄弟只会因为完颜从彝爱说真话、实话的性格,会被完颜珣抛弃的越来越远,甚至是远离整个宗室乃至会宁府。
完颜从彝还是极为尊重、听从自己兄长的话,所以在完颜从宪说完后,完颜从彝便立刻向完颜珣磕头认错。
完颜珣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示意无妨后,便接着问道:“不知从宪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策略,不妨说清楚一些。”
完颜从彝看了一眼一直向他使眼色的兄长完颜从宪,示意他想好了再说,不要再说那些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的混账话。
但完颜从彝从小便是性格使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在完颜珣再次制止完颜从宪提醒、警告完颜从宪不得阻止后,才缓缓开口道:“臣认为,相比起严寒时节这个天时来讲,对于宋军最大的问题,应该也会是粮草的问题……。”
“笑话,宋军如此富饶,岂会短缺粮草?”温文尔雅的完颜琮冷笑一声道。
“郓王大概忘了,去年我们大金国的粮草是被谁劫掠的了吧?”完颜从彝说完后,不等完颜琮说话,便继续直接说道:“宋军在辽阳驻守已有近两年,但一直以来都是由我们供给粮草,而宋军呢?却是把粮草、盐铁甚至是茶叶、布匹,上好的丝绸等等,都无偿送给了蒙古人。所以臣不太相信,他们还会有多余的粮草,能够同时供给他们的大军以及蒙古人的大军……。”
说到此处时,整个御书房都显得极为安静,完颜从彝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人,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后,接着道:“如果那些还不能让圣上认为我们后撤退守是对的策略,那么更为重要的是,我大金国的粮草同样也短缺,无论是隆安还是咸平,还是通开等等其他州城,如今都已经陷入到了无粮可食的困境中。我们不单无法补给大军充足的粮草,而且就连百姓的一日两餐都难以保证,甚至还要向他们加重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