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齐耳边好似晴天霹雳,轰隆一声响。
林载川怎么知道他们现在在裴迹的医院
然后紧接着他脑海中白光一闪,突然想起来,当时陈叔为了保护信宿中弹住院的时候,信宿曾经亲自把林载川带到过这个医院,而且还跟裴迹见过面
以林载川的智商,他当然很快就能猜到裴迹跟信宿的关系,然后得出这个推论
果然恋爱脑害人不浅
秦齐看着昏迷不醒一无所知的信宿,心想这你可不能怪我啊我什么都没说他自己猜到的要怪就怪你一时色迷心窍把裴迹介绍给林载川认识了。
楼下,裴迹穿着一身白大褂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神情凝重地看着手里一张脑部的ct片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裴迹抬起头,看到秦齐一脸纠结挣扎惶恐犹豫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很少见到秦齐这幅表情,他推了下眼镜,问“怎么了”
秦齐语出惊人道“林载川的电话。”
“”裴迹的两只眼睛瞬间瞪的一边大。
两秒钟后,他神色恢复正常,起身把手机接了过来,走到窗边,“你好,林支队长,好久不见。”
“信宿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但是暂时还没有醒过来。”
“我当然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他的性命。”
“但出于信宿本人的意愿,我希望林队还是不要贸然前来。”
“如果你一定要来,我会在你见到他之前将他送到其他的地方,我劝您不要白跑一趟,林支队。”
“信宿现在的病情并不适合移动位置,就当做为他着想您觉得呢”
窗外天色一片漆黑,银河璀璨明月高悬,已经是黑夜了。
信
宿慢慢地睁开眼睛,视线一点一点聚拢,视网膜的景色逐渐成型病房里开着灯,墙壁和天花板一片明亮的雪白。
信宿意识回笼,尝试着感觉了一下他现在的状态。
脑袋里好像有一个慷慨激昂的乐团在拉二重奏,什么敲锣打鼓的动静都有,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眩晕感,眼前的环境天旋地转,晕的他想吐,还有蠢蠢欲动但是没来得及传递到大脑神经的痛觉,也正在不怀好意地蔓延上来。
“”信宿冷静闭上眼睛,感觉这个世界他也不是非看不可。
后额忽而钝痛忽而锐利剧痛,信宿很快就出了一身冷汗,他临时装睡不成,没有骗过他的大脑神经,只能再次睁开了眼。
秦齐杵着下巴坐在旁边,打着相当匀称的小呼噜,看起来睡的挺好的。
信宿无奈看了他一眼,蜷起手指在病床上的金属杆上敲了两下。
秦齐蹭的一下原地站了起来,跟信宿对视了两秒,“你醒了我去找裴迹过来”
还没等信宿说话,他就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噔噔噔跑下楼,把裴迹这个专业医师喊了上来。
信宿“”
他第三次闭上了眼睛。
很快裴迹就跟秦齐一起进了病房,“信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很疼,耳朵很吵。”信宿微微皱眉,然后发现他的声音也很沙哑,说话的时候嗓子火烧火燎的,“喉咙不舒服。”
裴迹道“那个凶手下手太重,导致你的声带有一点损伤,但是不严重,半个月就好了。”
信宿“嗯”了一声。
秦齐在旁边不吱声,他没敢把跟林载川通过气的事告诉他,怕阎王直接指挥他从二楼窗户上跳下去。
信宿一定不想让林载川知道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信宿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慢慢转过,他漫不经心笑了一声,“怎么了我是得了什么绝症吗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是这幅明天就见不到我了的悲痛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