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夫妇,就是他的父亲苏铨、母亲郑春芳。
父母的两缕因果,竟遗留在了这华山雷神洞前这是苏午从未想到过的事情,在他印象里,父母也从未来过华山
可他们的因果此下却偏偏留在了此间
此中或许有想尔携裹现世诸名山大岳龙脉因果,一同与他降临于大唐时代,继而引致现世诸名山大川龙脉沾染的因果,与大唐本有的诸名山大川龙脉本有的因果相互冲撞,继而就此错乱的原因。
亦或许本就是想尔收摄来苏午父母的两缕因果,想以此设局,引苏午深入局中
至于此时,苏午踏足雷神洞内,致雷泽之墟显现。
而想尔亦或许那幕后存在若有借此引苏午入局的目的,那么它们的目的已然达成一半。
苏午却不想理会自己如今一时任性之举,又会成全谁的算计、落入谁的图谋之中,他只是追寻着父母遗留下来的那一串串脚印,便感觉从中汲取到了无尽的力量,并且这股力量愈来愈强
咚咚咚咚咚咚
狂烈如雷的心跳声响彻水雾蒸腾的雷泽之墟
那全由人祖根脉聚化形成的黑红之轮,在苏午循着苏铨、郑春芳的脚印不断向前之际,亦跟着不断膨胀、扩张
贯彻古今天地冥冥之间的劫运化作了大火,那大火淹没过黑红之轮,却将那面黑红之轮托举得更高更高
无数劫影,聚作金鳞,盘绕黑红之轮一层又一层
见当头棒喝都无法唤回苏午心意的慧沼,神色愈发凝重,但他忽然间注意到苏午头顶那面越发强盛、洪烈的黑红之轮,感应着苏午体内喷薄欲出的强旺生机如今尊者这副体魄,竟都让慧沼生出了法性自晦、见神而坏的感觉
慧沼借小西天世界之修行,已以另一种方式,绕过彼岸之上的佛陀,证就空性,致法性虹化可这等同于在此岸之境界的法性,临于苏午体魄,忽有自惭形秽、见神崩毁的迹象
西天教主这般体魄竟先其性意一步踏过了此岸
这般体魄,必在此岸之中第一峰顶
心中陡有此念,慧沼悚然而惊
而那化作浅淡月牙伴在苏午之侧的丹加,此时显出淡淡形影,目视慧沼出声说道“尊者先前令我观看劈山救母图,此图出自乾陵无字碑上,一直被唐朝皇帝视作窥察天后异变的重要窗口。
原本我们尽皆以为,华山之下藏有绝大恐怖,而今那未名存在的一切筹谋,皆为此大恐怖出世,而天后则能借此助长龙华树长成,以启龙华三会”
说到这里,丹加顿了顿,眼神爱护地看着那追奔向远方的苏午,她放低了声音,轻轻道“如今看来,华山之下或真藏有什么大恐怖但那劈山救母之事,亦必是真正存在的。
只是那救母之人,并非唐朝皇帝。
那被救下的母亲,更非野心勃勃的天后。
劈山救母之人,或许就是尊者
和尚莫非看不出来么
此间雷泽之墟,于尊者修行大有裨益。
此间种种力量,皆在滋养尊者的体魄与性魂他原本已渐渐薄弱的人性,已由此再度茁壮生长了起来。
也或许孩儿唯有依偎在父母身旁的时候,才是最纯粹为人的时候呢”
“那华山之下,若真蕴有绝大恐怖。
而尊者欲行劈山救母之事,岂不是会将那大恐怖也放出来如此岂不会完成诸方图谋,致天后所谓龙华树彻底长成,致天下生灵涂炭”慧沼叹了口气,一时有些颓然,一时又重新振作心神,紧紧盯着红衣绿裙的丹加,再度出声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