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之畔,鉴真以完整神韵之手臂抽打向那赶羊的羊倌儿,而羊倌儿在此瞬将头颅转过一百八十度,咧嘴冲鉴真笑了笑他的身体带着他的头颅,一并落入那血河之内
其身躯在这瞬间好似化作了一个蜂巢
一道道紫籍符箓如群蜂般从蜂巢中飞转而出,与扑入河中的一具具携裹兵灾战祸之气息的甲士交融,那一具具尸骸,陡然间变作了一个个携裹恐怖诡韵的厉诡
无数厉诡配紫籍符箓,借大河直冲向了鉴真
鉴真神色凝重,脑后漆黑圆光尽覆盖于他的身形之上,他的身形与黑地藏一瞬重合
黑地藏大张着口,完整神韵、诸般厉诡并合形成的那条恐怖手臂之后,带出了爬满一颗颗狰狞头颅的肩背、盘绕着一道道阴影厉诡的脖颈,及至贴附着整张宝相庄严的佛面的头颅一尊以诸般天意神韵作为粘合剂,粘合了不知多少种厉诡在身上的恐怖存在完全从黑地藏口中钻了出来,而黑地藏则变成了鉴真这完整神韵身背后粘连的一张人皮
鉴真完整神韵身扬起一张慈悲庄严的佛面,金灿灿的圆光便在他脑后乍然飞转而起,蕴含着恢宏誓愿心的声音一刹传彻渭水两岸“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嗡
一道道配紫籍符箓,随汪洋血河直冲鉴真完整神韵身的厉诡,尽被无尽佛光映照
佛光之中,似有一道道无形的手臂乍然张开,禁锢着那一道道厉诡的手臂、腿脚,使之尽作结跏趺坐、双手合十、皈依释门之状一重重圆光便在这无数厉诡被度化的瞬间,从厉诡头顶升了起来
但那圆光顶轮之中,却有一道道紫籍符箓冲天而起
紫籍符箓在这佛光映照之下,不曾生出分毫变化,反而不断交叠、组合,在无尽佛光中组成了一道恢宏门户
那巍巍如山的门户之上,高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原天三垣四个古意盎然的字迹
哐当
似有门户被推开之声响起。
模糊人影从原天三垣的门户下浮显出来,他立于这巍巍天门之中,俯首看向显完整神韵身的鉴真“你之一切,尽出于天借天修我,也敢妄图反天
更何况,我曾化胡为佛,乃万佛之父
你欲反父耶”
那模糊人影俯下来的首级,骤然间变作了一张佛面,如黄金铸就的佛面张口宣诵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随着这一声佛号陡然响起,覆映渭水两岸的无边佛光纷纷崩解
而接连着不知多少道厉诡,聚合于鉴真尸身之上,以至形成他这具完整神韵身的天意神韵,此刹尽皆脱离了他的掌控,裹挟着那一道道厉诡,纷纷冲击鉴真的尸身与执念
他合十在胸前的恐怖手臂,骤然间关节翻转,端向他的头颅;
他的双脚旋转脚跟,脚尖对着他的身后,不敢朝向那俯下来的一张佛面;
聚化作他五脏六腑的一个个厉诡,此时尽皆在他体内搅动开来,咬破了他的后背,从他身后扑腾而出
只是眨眼之间,鉴真这完整神韵身,即有破碎毁灭之兆
而鉴真这张金灿灿的佛面,亦有污浊横生,宝相庄严的佛面瞬时转为乌黑,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扬起狰狞面目,鉴真直视向那从天顶俯瞰下来,比他更真实的佛面,他忽然面露笑意“贫僧一切修行,尽为杀尽心中与佛牵连的偶像而来。
一切诸佛,不过偶像而已。
你亦是偶像,亦该为我所杀”
他性念间存想那曾经见过的璀璨纯净、庄严无垢的性光,忽然垂下头去“弟子执念为此,赴汤蹈火,死不旋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