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摩挲着剑鞘上的刻痕,“我每日在城头刻下一剑,待刻满千痕,定要与他并肩再战,杀他个七进七出!”
带着丁点匪气又美若天仙的刘贵花,提着热气腾腾的食盒疾步而来,粗布裙角沾着草屑,脸上却洋溢着朴实的笑:“快尝尝新烤的胡饼,我特意加了中原的桂花蜜。”
她将点心塞进众人手中,“再厉害的英雄也得吃饱饭,我在灶前供着灶王爷,日日求他保佑夫君平安。”五位美少妇并肩而立,草原的暮色将她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伊莉忽然抽出长剑,在青石上刻下苍狼图腾:“夫君说过,我们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刀锋过处火星四溅,“待他归来,这草原上的每一缕风,都要为我们的重逢欢歌!”
暮春的贺兰山脉笼着青灰色的薄雾,峭壁上未化的残雪簌簌坠落,恰似郭湘玉破碎的心事。
她倚在琴石山洞的石窗前,指腹反复摩挲着飞鸽传书的褶皱,“石飞扬已至宁夏”七字被泪水晕染得模糊,却在眼底灼烧出滚烫的渴望。
“小雄!”她突然转身,玉笛从腰间滑落,在石地上撞出清越声响。
书僮石雄捧着披风僵在门口——郭大小姐发髻歪斜,衣衫半敞,显然是匆匆起身时的模样。
洞外寒鸦惊飞,扑棱棱的羽翼声里,郭湘玉已攥着缰绳冲出洞口。
雄樱会宁夏分舵内,“通臂拳”廖培手中的青铜茶盏轰然炸裂。“岂有此理!”他望着窗外翻飞的加急密报,胡须气得乱颤,“白骨教在六盘山设下九幽冥火阵,郭湘玉若执意北上,分明是羊入虎口!”话音未落,“铁掌”吴忠已抄起玄铁护手,“鸳鸯刀”肖玲玲的双刀更已出鞘三分。
贺兰山下,郭湘玉的枣红马踏碎晨霜。
她发间珠钗凌乱,却仍固执地朝着南方眺望。忽然后方马蹄声急,肖玲玲的红裙如火焰般劈开薄雾:“妹妹休走!白骨教的‘摄魂铃’已在三十里外布下杀局!”
“让开!”郭湘玉反手抽出玉笛,笛身映着她通红的眼眶,“我宁可死在见他的路上,也不愿在这山洞里数着石缝等成望夫石!”
她猛地甩动缰绳,枣红马人立而起,前蹄几乎擦着肖玲玲鼻尖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石雄突然扑上来抱住马腿:“郭大小姐!少爷临行前说过……”
声音带着哭腔,“他若知道您涉险,定会抛下一切来救!您难道要看着总舵主为了儿女情长,误了天下苍生?”
郭湘玉的玉笛“当啷”坠地。她望着少年脸上滚落的泪珠,恍惚看见三个月前石飞扬离去时,也是这般红着眼眶将玉笛塞进她掌心:“等我回来,用这笛子给你吹《凤求凰》。”
暮色四合时,马车缓缓驶回分舵。郭湘玉蜷缩在车帘后,指尖死死抠着窗棂。
远处山脉渐成墨色剪影,忽然一阵夜风送来熟悉的檀香——她猛地掀开帘子,却只看见满地狼藉的玉笛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寂的光。
西北名剑山庄的废墟上,夕阳将断壁残垣染成蜜色。
石飞扬与雪璃相倚在半塌的亭榭之下,她的玉簪斜坠,青丝如瀑垂落在他玄色衣襟上。
雪璃指尖轻抚过他眉眼,呢喃道:“若时光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多好……”
话音未落,石飞扬已低头吻住她,天霜刃随意搁在身侧,映着漫天晚霞泛起温柔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