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时盈身着一袭月白色纱衣,宛如谪仙临凡。
她怀中抱着幼子,正逗弄着廊下的金丝雀。
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发丝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面容愈发清丽动人。三年未见,她的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少女的娇俏,添了几分成熟的温婉,可那双眼眸,依旧明亮如昔,盛满星辉。
石飞扬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半晌才轻声唤道:“时盈。”
时盈的动作陡然僵住,怀中的幼子也停止了嬉笑。
她缓缓转身,目光与石飞扬交汇的刹那,眼眶瞬间泛起水雾。手中的米粒洒落一地,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眼前人,嘴唇微微颤抖:“飞扬.真的是你”
石飞扬大步上前,却在距离她三步之遥处停下。
三年的分离,竟让他生出一丝陌生与忐忑。时盈凝视着他,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庞,像是要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你瘦了,也黑了”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三年,我数着日子等你,每一夜都盼着能在梦中见你”
怀中的幼子好奇地眨着大眼睛,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拍打着石飞扬的脸颊。
“这是.我们的孩子?”石飞扬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孩子柔软的小脸。孩子突然咧开嘴,露出没牙的笑容,发出清脆的笑声,伸手抓住石飞扬的衣襟,往他怀里钻。
“他叫石念,日日念着爹爹。”时盈破涕为笑,将孩子轻轻放入石飞扬怀中,“你瞧,他与你一模一样。”
石飞扬紧紧抱着孩子,感受着那温热的小身子,心中泛起无尽的柔情与愧疚。他抬起头,深情地望着时盈:“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待平定播州之乱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半步。我要陪着念儿长大,要与你看遍四季更迭,白首不离。”
时盈依偎在他肩头,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只要你在身边,再苦的日子,我都甘之如饴。”
晨光渐盛,薄雾散去,曼陀罗花的香气愈发浓郁。
庭院中,一家三口紧紧相拥,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所有的思念、等待与牵挂,都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甜蜜。
三天后,雷公岩天魔教总坛内,石飞扬正握着幼子石念的小手,教他辨认剑谱上的云纹。
忽闻檐角铜铃骤响,一道灰影如柳絮穿风般掠入院中。“飞鹰神探”谢文单膝落地,肩头雄鹰振翅发出锐利啼鸣,爪间紧攥的密信还沾着南疆特有的朱砂印记。
“五毒教有变!”谢文声音低沉如擂鼓,额间青筋因急速奔袭而微微跳动,“蓝小蝶在圣蛊洞内闭关七日,出来时竟摔碎了供奉多年的血仇牌位!”
时盈正将绣着虎头的披风披在石念身上,闻言指尖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