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百夫长怒吼着劈出数刀,却见石飞扬周身腾起冰蓝真气,正是明玉功“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狱”。两股内力相撞,百夫长虎口震裂,弯刀竟被冻成冰碴。
谢文护着石雄且战且退,铁刀在夜色中划出寒芒。他突然低喝:“总舵主小心身后!”
石飞扬闻声侧身,三支透骨箭擦着耳畔飞过,钉入身后毡帐发出闷响。
他双掌又推出百胜刀法中的一招“断天涯”,金色刀芒与箭雨相撞,爆发出的气浪将追兵掀翻在地。
混战中,一名武士甩出流星锤直取石雄。
谢文挥刀格挡,却被另一名敌人缠住。
石飞扬目眦欲裂,施展百胜刀法中的绝杀招“天地同寿”,双掌拍出的刹那,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那武士连人带锤被震成齑粉,血雾溅在雪白的羊毛毡上,宛如绽开的红梅。
待他们突出重围时,石飞扬的玄色劲装已染满鲜血。
三人躲进一处废弃的敖包,石飞扬展开羊皮卷,火光映照下,播州叛军与蒙古部落勾结的铁证触目惊心。“如此机密,寻常传递必遭截杀。”
石飞扬望着远处营地的灯火,突然想起江南漕帮秘传的“盐引暗语”之术。
三日后,谢文和石雄扮作盐商启程。
谢文怀中的空白羊皮看似寻常,实则用浓盐水绘制了密约要点与营地布防图。
当这张特殊的“盐渍地图”浸入军营的水缸时,淡青色的字迹缓缓浮现:“戌时三刻,火牛阵突袭飞马关西营,粮草尽在银顶大帐……”
而此刻的石飞扬正站在雪狼堡箭楼,望着南方天际的阴云。
古格拉递来温热的马奶酒,银饰在她鬓边轻轻摇晃:“这次,我与你一起等消息。”
霸千秋突然举起木雕小马,奶声奶气的童音在风雪中回荡:“爹爹画的小马,会带好消息回来的!”
三日后,雪狼堡的铜铃在寒风中呜咽,谢文裹挟着北疆的霜雪掠入前庭,玄色劲装下摆还凝着冰棱。
石雄从谢文的背部跳下,小脸冻得通红,却难掩眼中的兴奋:“总舵主!廖长老他们……”
话音未落,谢文已单膝跪地,腰间鹰形佩饰随着喘息轻颤:“禀总舵主,敝会长老廖培、列权率帮众,会同武当七子、少林十五棍僧,已于三日前大破杨应龙叛军的火牛阵!”
石飞扬手中的青铜酒盏“当啷”坠地,酒水在羊皮毛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古格拉怀中的霸千秋突然咯咯笑起来,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去抓父亲激动得微微发颤的衣襟。
“当真?”石飞扬上前两步,玄色劲装下的明玉功不自觉流转,“武当、少林竟肯援手?”
“正是!”谢文展开染血的密信,字迹被雪水晕染却仍清晰可辨,“廖长老言道,少林‘降魔棍法’专克火牛阵的疯魔之态,武当‘两仪剑阵’更是将叛军退路封得死死的!不过,现在有更紧急的情况,此战必须总舵主亲自出马,才有胜算。据天星教的飞鸽传书的消息,毒娘子·阴九娘出山了。此人面容娇艳如少女,实为六十老妪。炼成《万毒金身》,吐息皆可杀人。”
他说着将信笺递上,指节还带着冻伤的青紫。
古格拉的银饰在怀中孩子的欢闹中叮当作响,她望着丈夫眼中重新燃起的炽热光芒,突然意识到这场短暂的团聚又将画上句点。
霸千秋却浑然不觉,摇摇晃晃地扑向石飞扬,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爹爹打坏人!爹爹骑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