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忽然想起石飞扬为自己挡刀时,那声闷哼,想起他浴血奋战时,眼中只有她的安危。
“或许,他真的没有恶意。”林若雪轻轻咬住下唇,心中的芥蒂渐渐软化。
或许,他们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命运的安排。
夜更深了,朱雀的尾羽轻轻颤动,白虎趴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四周。
林若雪缩进狐裘毯子,感受着残留的温度,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暖意。
她知道,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害怕。
“睡吧,明天还要面对更可怕的挑战。”林若雪对自己说,闭上眼睛,却在脑海中浮现出他的身影。那个自称“向天歌”的男子,那个用百年光阴守护誓言的男子,那个让她又好奇又不解的男子,此刻,正在帐篷外,为她守护着这一片小小的安宁。
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
林若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期待,渐渐沉入梦乡。
在梦中,她看到了一片桃花林,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正含笑地向她走来……
……
白虎趴在帐篷外,利爪抠进青石砖,紧盯着远处的断墙。
石飞扬钻进他的帐篷里,这顶帐篷与林若雪的那顶帐篷相距丈余并倚着残柱而安扎,石飞扬的杀猪刀横在膝头,刀背上的奇门遁甲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忽然,远处传来夜枭的怪笑,石飞扬握刀的手骤然收紧,耳尖微动——三里外的地窖里,传来细碎的密语。林展寿面色阴沉,凝视着密室中央的青铜八卦盘。
四大法王分立四象方位,八大金刚按九宫之位肃立,十二坛主捧着盛满鲜血的陶碗,碗中倒映着他们扭曲的面孔。
“那小乞丐的天蚕功和降龙十八掌已够棘手,”林展寿指尖划过盘上的“生门”方位,“如今又多了朱雀和白虎这对瑞兽,我万兽山庄的兽类可不是那朱雀和白虎的对手!”
“庄主无需忧虑,”赤焰法王向前一步,袖中滑出三枚赤鳞镖,“属下敢肯定那小乞丐的腰间有只前朝秘宝‘乾坤袋’,内藏须弥世界,不然,林若雪那小贱人不会忽然间不见了。但是,每次使用乾坤袋,都会损耗宿主的内力。那小乞丐连战两场,此刻定是强弩之末。”
春末之夜,轻纱般的雾气弥漫于万兽山庄的残垣断壁之上。
石飞扬斜倚于焦黑的梁柱旁,膝上随意放置着一把杀猪刀,其刀背上的《奇门遁甲》符文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忽然,地底传来细微的砖石挪动声,他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幽光。
密室之内,青铜烛台的火光摇曳,映照出林展寿阴晴不定的面容。
他枯瘦的手指轻点在八卦盘的“死门”方位,素白长袍下隐约可见暗红的丹药纹路。
他沉声道:“那小乞丐所施展的奇门三才刀法,与星斗运转暗合,绝非一般市井之辈。”
言罢,他重重一拍桌面,使得盘中的龟甲发出声响,“明日卯时三刻,阳气冲破寅时阴霾,正是破他乾坤袋的绝佳时机!”一名坛主欲言又止,却被林展寿冷冽的目光所阻。
庄主从袖中取出半块刻有长生纹的玉佩,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林若雪这贱人!若非她引狼入室,我所炼制的九转长生丹早已功成。”
玉佩边缘突然渗出暗红液体,在石桌上形成扭曲的血纹。他命令道:“传令下去,四大法王以离火阵焚其灵气,八大金刚伏于兑金位断其退路,十二坛主驱使万兽从艮土位包抄。记住——”他的声音突然降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务必活捉林若雪,她身上藏有打开长生秘境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