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蒙着黑巾,手中软剑舞得密不透风,施展出武当“绕指柔剑”。看似绵软的剑招,却在瞬息间格开三道血滴子,剑势之快,令人咋舌。
石飞扬呼吸骤停——她侧身闪避时,腰间羊脂玉坠轻晃的弧度,与昨夜竹林中若瑶转身时的韵律分毫不差!“若瑶?!”石飞扬差点惊叫出声,急忙伸手捂着嘴巴。
几乎在同一时刻,卫年华的离别钩已如毒蛇吐信,泛着幽蓝光芒,直取女子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她旋身使出“鹞子翻身”,青丝如墨瀑般散落,颈间那颗醒目的朱砂痣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刺痛了石飞扬的双眼。
石飞扬睚眦欲裂,反手抽出鹿皮袋中的普通铁剑和一套衣服以及蒙面巾,扯乱头发,换装之后运转“昆仑问心诀”,内力灌注剑身,竟泛起幽幽青芒。
他握剑使一招“青峰割面!”剑走偏锋,剑尖如灵蛇出洞,直取卫年华后心大穴。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插手粘杆处之事!”卫年华察觉身后劲风,冷笑一声,离别钩回防如电。双器相撞刹那,火星迸射三丈高。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石飞扬虎口发麻,但他剑势陡变“回风夺月”诡谲莫测,剑尖在空中划出七道残影,逼得卫年华连连后退。
眼见局势陷入僵局,粘杆处七名高手互相对视一眼,结成“北斗七星阵”。七枚血滴子嗡鸣着腾空而起,在空中飞速旋转,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所过之处,廊柱瞬间被绞成木屑,声势骇人。
若瑶见状,美目闪过决绝之色,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软剑之上。剑身腾起妖异血光,她施展“武当血祭剑法!”剑光暴涨成血色龙卷,所到之处,血花飞溅。
两名粘杆处高手躲避不及,咽喉爆裂,温热血柱喷在她苍白脸颊,黑巾瞬间晕染成暗红,却更衬得她眼神坚定如铁。
石飞扬心急如焚,施展“弓身望月”,剑势如弯月横扫,将两枚血滴子磕向夜空。
然而,“北斗七星阵”威力无穷,阵法运转间,地面突然窜出七道锁链,如灵蛇般缠住唐晓澜等人脚踝。若瑶咬牙挥剑斩断锁链,却因分神被一名粘杆处高手的劈空掌击中后背。
她闷哼一声,如断线风筝般撞碎窗棂,软剑在琉璃瓦划出串串火星,如流星坠落。
卫年华狞笑:“哪里走!”离别钩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致命蓝弧,直追若瑶而去。
石飞扬目眦欲裂,足尖点地,施展出昆仑派“踏雪无痕”轻功,铁剑施出“弑神灭佛”。九道剑影如怒龙腾空,剑气纵横间,追兵兵器寸寸崩裂。
在石飞扬的掩护下,若瑶等人终于突出重围。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宫墙外,石飞扬虚晃一剑,隐入阴影,琉璃眼眸倒映着漫天血雨。宫墙下,霜花不知何时已被鲜血染红。
若瑶消失在宫墙之外的身影,如同深秋最后一片飘落的枯叶,刺痛着石飞扬的心。
他立在原地,听着追兵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手中的铁剑还在微微震颤,剑身上沾染的血迹已开始凝固。琉璃眼眸中倒映着残破的宫室,他深吸一口气,将铁剑收入鹿皮袋,运起轻功悄然离去。
回到王府,石飞扬屏退众人,独自坐在书房中。
案上的烛火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投下扭曲的轮廓。他取出那瓣染血的缂丝芙蓉,轻轻放在掌心,花瓣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颜色暗沉如铁锈。
想起若瑶在竹林中含泪的模样,石飞扬只觉心中一阵绞痛。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中时,白振匆匆赶来:“王爷,粘杆处正在全城搜捕刺客,已经有不少江湖中人落入他们手中。”石飞扬眼神一凛:“可探听到特别的消息?”
白振摇头:“暂无线索,但卑职定会全力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