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独臂汉子袖口空荡,却在肩头蹲着一只浑身墨绿的鹦鹉,此刻正歪着头,盯着烛火出神。
于万亭听完众人议论,目光落在堂中悬挂的“还我河山”匾额上,突然抽出腰间佩剑,剑尖挑起烛芯,火苗“腾”地窜起三尺高:“就依徐军师之计,分三路行事——无尘道长率人炸堤,文四哥与骆冰妹子埋伏高邮湖,徐军师与余兄弟在寒山寺设伏。”
他顿了顿,剑身在众人脸上扫过,“记住,此次行动,只许胜,不许败!若有贪生怕死之徒,趁早滚出红花会!”
“红花会,誓反清!”众人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聚义堂外,雨势突然转急,太湖波涛汹涌,宛如万千战马奔腾。
于万亭望着漫天雨幕,心中暗忖:“待我取下乾隆首级,便是重夺江山之时!”
是夜,赤霞峰上灯笼次第亮起,照得七十二峰一片血红。
红花会众好汉收拾兵器,各率部曲下山,湖面上顿时舟楫往来如织,划破了太湖的宁静。
寒山寺的暮鼓尚未消散,月光便被疾驰而来的乌云吞噬。
石飞扬押着苏黛步出山门时,忽闻檐角铜铃发出刺耳的颤音——那是粘杆处遇袭的警示暗号。
卫年华的离别钩瞬间出鞘,幽蓝的钩身映出二十丈外树梢晃动的黑影,正是红花会弟子特有的夜行衣。“保护公子爷!”白振怒吼声震天动地,铁爪撕裂夜幕,五道寒光直奔左侧伏兵的咽喉。
那刺客挥刀抵挡,却听“咔嚓”一声,刀锋竟被鹰爪硬生生捏碎。
粘杆处统领卫年华脚尖轻点地面,施展出“离别钩法”三十六式,离别钩化作漫天银蛇,专攻敌人的腕骨与膝弯。钩尖所过之处,血珠飞溅,在青石板上绘制出狰狞的梅花图案。
少年侍卫张召重长剑出鞘,踏着九宫步,施展武当“柔云剑法”,剑势忽柔忽刚,宛如春风拂柳,暗藏杀机。“看剑!”清喝声中,剑尖划出七朵剑花,直取“金笛秀才”余鱼同的面门。
余鱼同金笛横挡,笛身上却突然弹出三枚透骨钉。
张召重冷笑一声,左掌拍出武当绵掌“推窗望月”,掌力化作无形屏障,将暗器尽数震落。
攸宁的金乌刀法已然展开,赤色刀光如烈日当空。
她娇喝一声:“烈日熔金!”短刀带着灼热的气浪劈向一名红花会弟子,那人举刀格挡,却觉虎口一震,兵器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攸宁趁机欺身而上,刀锋划过对方咽喉,温热的鲜血溅在她芙蓉面上,反而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明亮。
卢方天屹立战圈中央,双手在胸前划出八卦方位,周身泛起淡金色气劲。
“乾三连,坤六断!”他指尖如电,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
看似随意的点指,却精准命中敌人周身大穴。
红花会的弟子明明避开指锋,却突然如遭雷击,浑身抽搐倒地,七窍缓缓渗出黑血——这天罡指法专破护体真气,所及之处筋骨寸断,脏腑尽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