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卫年华惊愕抬头,“丐帮若入天地会,岂不是……”
“正是要他们入天地会。”石飞扬打断他的话,玉龙钩在烛火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红花会与天地会本就貌合神离,如今有了丐帮这枚棋子,不愁他们不生嫌隙。”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江湖越乱,朕的江山才越稳。”卫年华恍然大悟,心中暗叹皇上谋略深远,当下领命而去。却说丐帮长老傅守仁、张祭等人,此刻正躲在姑苏城郊的破庙里。
傅守仁满脸血污,手中打狗棒已断成两截;张祭捂着伤口,喘息不止。“我们如今该当如何?”张祭咬牙切齿,“红花会欺人太甚,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傅守仁沉思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投靠朝廷!只有借助官府之力,才能扳倒红花会!”
正说着,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大惊,抄起兵器戒备。却见一名粘杆处侍卫缓步而入,抱拳道:“二位长老,我家大人有请。”傅守仁与张祭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喜。
然而,当他们得知乾隆帝的旨意时,却是面色大变。
“加入天地会?”傅守仁皱眉,“这这与我们的初衷不符啊。”
那侍卫冷笑一声:“二位长老若不愿从命,大可带着残兵败将,再去与红花会拼个鱼死网破。”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只是,以诸位如今的实力,怕是……”张祭面色铁青,握紧了拳头。
傅守仁沉思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一切但凭皇上吩咐。只是……我们若入天地会,又当如何行事?”“只需按皇上的计划,在天地会中散布红花会的不利消息。”侍卫冷冷道,“待到两派火并之时,便是你们复仇之日。”傅守仁、张祭领命而去。
夜色中,他们带着丐帮残余弟子,悄然南下。
而这一切,都在石飞扬的算计之中。
姑苏城的夜空,阴云密布。石飞扬站在客栈三楼的小阁楼前,望着远处的灯火,心中暗自思量:红花会、天地会、丐帮……这些江湖势力,终究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只要略施小计,便能让他们自相残杀,而大清的江山,也将更加稳固。
风过处,玉龙钩上的“戒急用忍”四字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在诉说着帝王心中无尽的权谋与算计。
傅守仁、张祭带着丐帮残部南下,一路上昼伏夜出,不敢有丝毫懈怠。
待他们来到天地会广西分舵时,早已是衣衫褴褛,形容狼狈。
分舵主“铁腿水上飘”吴长风见到一群乞丐模样的人请求见面,本打算驱逐,但在听到傅守仁自报家门后,脸色骤变。“原来是丐帮的朋友,失敬失敬!”吴长风虽然热情迎接,但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深知丐帮与红花会之间积怨已久,这伙人突然来访,背后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动机。当晚,天地会为丐帮众人设宴接风洗尘。酒过三巡,傅守仁突然将酒碗重重一砸:“吴舵主,实不相瞒,我们此番前来,是想助天地会一臂之力!”
“哦?”吴长风挑眉,“傅长老此话怎讲?”
“红花会野心勃勃,不仅吞并了我们丐帮的基业,还妄图称霸整个江湖!”傅守仁言辞恳切,“他们私下与朝廷勾结,准备里应外合,剿灭天地会!”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哗然。张祭趁机拿出一封伪造的密信:“这是从红花会叛徒手中截获的密信,上面清楚写着于万亭与官府的交易!”
吴长风接过密信,反复查看,神色愈发凝重。他虽然心存疑虑,却也不得不防。
当晚,他便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回总舵。
此时,石飞扬已抵达杭州。他身着富商打扮,在西湖边的画舫上宴请江南名士。表面上是吟诗作对,实际上却在暗中操控着江湖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