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穆铁阿身上,“九门提督这威风凛凛的模样,定能骗过那些反贼。”
穆铁阿的铁剑重重插入青砖,震得整座廊桥微微晃动:“陈大人是想让我当诱饵?”他脸上刀疤抽搐,“可别忘了,三年前通州粮仓遇袭,是谁的户部帐册不翼而飞!”
卫年华突然轻笑出声,离别钩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与其互相猜忌,不如各展所长。卢统领的天罡指封锁退路,和大人的弯刀正面迎敌,陈大人掌管户部,便负责断了他们的粮草……”
他的声音突然森冷如冰,“至于穆提督,只需在天桥上摆个空城计。”
寒露凝成的霜花簌簌落在众人肩头。和珅将玉佩收入怀中,弯刀在月光下划出寒芒:“三日后子时,天桥见。若有差池……”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提着脑袋去养心殿见皇上吧。”
夜风卷起殿角的铜铃,发出一串清越却带着寒意的声响。
四人的身影在宫灯下拖得极长,宛如四柄出鞘的利刃。
远处钟鼓楼传来三更鼓响,惊起漫天寒鸦。而在这重重宫墙之外,天地会的暗桩早已将消息送出,又一场关乎朝廷与江湖的生死博弈,正如同这秋夜的寒露,悄然浸透京城的每一寸土地。
中元夜,天桥下的护城河泛着幽绿磷火。
和珅身着漕运千总服饰,圆月弯刀藏在披风之下,三角眼中寒芒闪烁。
他望着桥上高悬的孔明灯,忽闻更夫梆子声惊破死寂——子时三刻已至。
“杀!”随着一声暴喝,三十六盏孔明灯突然爆裂,天地会青木堂众人如黑鸦般自屋檐跃下。
为首的舵主手持缅刀,刀身泛着诡异蓝光,正是江湖闻名的“青冥刃”。他目光扫过和珅,狞笑道:“狗官好大的胆子!”话音未落,卢方天的天罡指已破空而至。
其八卦步法踏动间,五道指风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直取天地会众人周身大穴。一名喽啰挥刀格挡,却见指缘划过刀锋,竟将精钢刀刃削出尺长缺口。
“天罡指八卦门的狗贼!”那喽啰怒吼着扑来,却在离卢方天三步之遥时,突然僵立当场——七道指风已穿透他周身七处要穴。
和珅趁机甩出弯刀,施展出“神刀斩”的起手式。刀光如烈日当空,将迎面而来的三名刺客逼得连连后退。“天地会的杂碎,也敢劫朝廷漕粮?”他三角眼中闪过狠厉,刀锋突然转向,竟将一名试图偷袭的刺客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在石桥栏杆上,将“反清复明”的血字染得更加刺目。
此时,御林军统领岳山的霸王枪如蛟龙出海,枪缨扫过之处,青石砖纷纷炸裂。
“看枪!”他暴喝声中,枪尖直取青冥刃舵主咽喉。
舵主侧身避开,缅刀划出弧线,竟将霸王枪的枪缨削断。
岳山却不慌不忙,枪杆横扫,使出“横扫千军”,逼得舵主连退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