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手腕被铐住,血珠渗出来,滴滴哒哒地往地上流,在她脚边流下不甚清晰的一摊血,韩美琳也镇定如初。
她没错过韩祺睿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伸长了脖子一字一顿:“你敢杀我么?你能杀我么?我是爸最疼最宠的女儿,是贺家未来家母的亲妈。”
“韩祺睿,从你敢招惹我,把我带到这儿囚禁的第一天,你就已经阴沟里翻船了,我就眼看你高楼起,眼看你楼塌了,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韩祺睿攥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的皮肉上留下一道道青紫的痕迹。
他终于明白了,白梓汐身上那种难缠的感觉,来自何处。
来自……
韩美琳这个母亲!
韩祺睿转身离开了地下室,临走时,把一碗清水放在了床头的小桌上。
“我看,你能跟我僵持多久。”
他一走,韩美琳几乎是瞬间,瘫坐在床上,扶着墙面浑身无力。
额头,也滚烫得厉害。
韩祺睿把她关在这里,势要从她嘴里逼问出那半块玉佩的下落。
韩祺睿怕东窗事发,在她身上留下什么伤痕,就是政敌攻击他的证据。
所以,他不打她不让人对她动刑,每日却没有三餐食物,只有清水。
韩美琳靠在墙壁上,阖眸养神。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地等下去了。
今天的警报声她听得一清二楚,应该是已经有人察觉了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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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祺睿离开后,去了趟茶室。
门槛费就要五位数的茶室里,韩祺睿递了张黑金钻卡给服务生。
服务生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恭敬。
不一会儿,大堂经理小跑着过来,亲自引了韩祺睿走svip通道,去了包厢。
包厢,贺湛南正等着他。
茶艺师跪坐在蒲团上,姿态优雅地洗茶、泡茶,把茶杯双手递给贺湛南。
贺湛南交叠着双腿,接过,浅浅地捧着茶杯酌了一口。
韩祺睿摆手,直接让茶艺师出去,把门给带上了。
贺湛南问韩祺睿:“韩叔叔,您这是怎么了?”
韩祺睿,是当年把他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人,他生命中的一束光。
贺湛南知道轻重,所以,对韩祺睿他格外敬重。
贺湛南亲自烹茶,在白雾袅袅的茶香里,把煮好的茶倒入紫砂杯,递给韩祺睿。
韩祺睿沉着眸子,“计划提前进行。”
贺湛南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韩祺睿:“你说什么?”
韩祺睿:“我怀疑,白梓汐跟贺湛北,已经发现了……韩美琳根本没死,而是在我手里。”
贺湛南握着茶杯的手,缓缓收紧。
他拧着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手下没收住力道,咔嚓一声脆响,滚烫的茶水淌得他满手都是,贺湛南才幡然回过神来。
他问韩祺睿:“白梓汐怎么会知道的?”
韩祺睿把今天白梓汐和贺湛北去他那儿时的反常,说了。
贺湛南就笑了,摇摇头:“韩叔叔,您惊蛰半世,也有这么不谨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