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转了个身,同道:“魏申兄。”听这声,像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少郎。
依是魏子末声:“有你家书。”
影子递出去,影子接到。影子拆看,影子手在抖。而后,家书落地,同着一句:“舅舅,”,影子只剩一个。魏子末瞧着,那家书上只两个字:速回。
李晓站在李予阳榻前,李予阳身上着的不是睦和学服,不知是谁的李晓认不出来知道不是李予阳的,李晓又见到李予阳的脖颈上有一道划伤,已结痂了,李晓伸手去探摸了一下,李予阳身上热烫上来。
辛哥儿在一旁道:“病了几日,高烧不退,我是没有办法,师父不在师姐也不在,又不让请山下大夫,人这么烧着,恐怕了!”
“你说什么?”李晓脸色几乎都是变了。
瘦单英秀之人一惯尖刻,直道:“你少危言耸听!谁不让请大夫?”而后又对李晓道:“兄长,你别听他胡说,他一个小药徒,待我去请一个山下大夫来。”
辛哥儿仍是道来:“自你们的三友文会开始,他便一直烧睡着,不曾醒来,你们还是早早打算带他回去。”
李晓不信,这好好一个少年似辛哥儿那话谁也不信,李晓轻声喊道:“予阳,予阳,醒醒,告诉我,你怎么样了?”李予阳丝毫不答应,李晓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不禁攥紧。
李晓道:“你说他病了几日,怎么不早点来告诉我?就放他这样?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罢休!”忽转疾言:“子争,收拾一点东西,我们即刻下山。”
争却迟疑:“可,可是,马上就红前宴了?此刻下山……”
李晓只顾得,拿一旁的凉水一个劲的为李予阳去热,又道:“去找胡莱借马车,顺便叫他告诉夫子,禀明这里一切。”
争又道:“红前宴不去可就……”
“快去。”屋里一震,方礼和辛哥儿顿时都像不必呼吸似的,静悄静悄。争还是等了一下,争还从未见过李晓有任何的大喊,何况这还是吼叫。
争仍还是道:“我不是不去,是我也可以照顾二阳,我可以带他去找大夫,红前宴你……”
李晓打断道,声平如往:“我不会安心的。穆争,家国天下,国之为先,家之为二,孰轻孰重,不要我说。予阳生死未知,我怎能不在?”
这家国天下,国之为先,家之为二,还有一句,穆争知道,穆争明白,穆争去了。只道了一句:“子争知道了。”
穆争去后,方礼过来:“李晓学兄,你方才说不罢休,可有想过你这几日风光!予阳凶多吉少,夫子是知道的。”说到这里,却不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