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惊的心脏差点跳出了嗓子,一鞭就抽了下去,“那你还不拦住他”
李亮举起手挡了一下,满脸都是委屈,却不敢辩解。
我倒是想拦,也能拦的住才行啊
李松咬着牙,连马都不敢骑,也没敢带任何一个人,快步的奔了过去。
奔到近处他才发现,李承志正蹲在地上,用配刀在拔拉什么。
不远处站着李睿和三个亲卫。
听到声音,李承志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李松目眦欲裂,像是疯了一样的急奔过来,他脸色猛的一沉,伸手一指“闭嘴要是想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之类的话,就给我滚”
李松又急又气,却连嘴都不敢张。
李承志的威势一日重过一日,像他这种亲信的感受尤其深
看他果真闭了嘴,李承志又一指脚下“过来看”
说着一顿,好像感觉极其不可思议一般,捏着下巴咧着嘴,“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刘慧汪竟能弄到这东西”
已经很长时间没见李承志有过这种一惊一乍的模样了,李松边生闷气,边狐疑的走了过来。
上面的浮土已被翻开,露着柴草,树枝之类的东西。但好像被糊了一层泥,又湿又油,还散发着一股怪味。
这就是刘慧汪的陷阱
李松好奇的问道“郎君,此乃何物”
何物
李承志呲了呲牙“说了你也不懂是汽油”
漆油
从没听过这样的东西
李松下意识的蹲了下来,仔细的瞅了瞅,脸上浮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然后又伸手摸了摸,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最后还把指头放进嘴里尝了尝
李承志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以为你是质谱仪检测矿物质成分的仪器,一尝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没想到,还有让他更震惊的。
“郎君,此乃石漆,又称脂水,称漆油也不算错”
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李承志僵在了当场。
好一阵,他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嘶声问道“你为何知道”
“书中有载啊”
李松理所当然的回道,“易易经中所言上火下泽,泽中有火,便指此物
班固所著汉书中也提到,往东不到五百里的华州高奴县也有此物,被称为石漆或石脂水”
说到一半,李松又奇怪的看着李承志,“便是我泾州也多有此物州城之内因石漆曾多次失火还有往北七八里,曾有一处野湖,时不时便会冒出此物,因多有牛羊误食中毒,刺史便命民夫填了那湖”
李承志斜着眼睛瞪着李松,好似在说没看出来,你李松竟如此博学
其实早应该想到的一群叛贼而已,都已能用这东西来布置陷阱了,可想而之绝不是第一次出现。
也怪自己,老早就想到华亭产煤、产坩泥和粘土,却忘了大名鼎鼎的长庆油田
后世的庆阳,可不是就是现在的泾州么
这东西的军用价值,绝对不比黑火药低
一想到这里,李承志就兴奋的想抖。
呵呵呵呵还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颇有些“时来天地皆同力”的意味
看李承志笑的就跟神经病一样,李松竟有些恍惚。
上次郎君这样笑,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炼出铁水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