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近日李探微终于学成骑马,可他却又迷上了射箭。这不,才刚跟着六叔学了一阵就眼热李长安能出门行猎,还回回都满载而归,吵着闹着也要出来实战。
可说起这个,六叔就忍不住叹息“三郎,打猎可比在演武场射靶子难多了”
李探微的天赋本就不如李长安,学箭一个多月,固定靶都未必次次射中,何况是会动的活物反正六叔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说不定我运气好呢”李探微自信满满地答话。
六叔无言以对,只得又扭头去看李长安,发现对方正四处观察,看样子找人多过找猎物。
看来今日是要空手而归了,各种意义上的。六叔暗道。
但显然,幸运女神是站在李长安这一头的。
李长安这一行人才在郊外闲逛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隐约听到密林深处遥遥传来一阵人声。
“长孙临云,他到底是你什么人,你倒是说呀你不说话,我如何给你行个方便呢”
那话音高亢得意,教人一听便知说话的人此时必定是鼻孔朝天趾高气昂,让人恨不得揍他一顿。而能够仅凭声音就让人觉得欠揍的,在京城李长安只认识一个鹿深森。
听到声响,李长安迅速抬起食指竖在唇前向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直至大伙都乖乖地紧闭嘴巴屏住呼吸,他又两手下压示意大伙留在原地,而他本人则翻身下马猫着腰悄悄地往前摸。
哪知,这才走了没几步,李探微就弓着背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李长安扭头瞪他。
别捣乱
李探微回瞪。
你想过河拆桥
李长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搭住李探微,两人一齐往前摸。
两人循声穿过密林,很快就摸到了林中的一条岔路旁。这条道路是以黄土所筑,比两侧密林高了近两尺。
道路的两头正站着鹿深森和他爹麾下的左京辅军士,以及长孙临云和他爹麾下的羽林卫军士。而两方人马冲突的中心崔炎,正在鹿深森的手上。
“哟这长孙家的贵胄和鹿家的贵胄,也不知谁更能打些”前方的气氛正是剑拔弩张,六叔轻快的话音却又在李长安的背后响起。
先有李探微再有六叔,李长安根本就意外不起来了,只疑惑道“鹿深森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无人答话,六叔和李探微都只目光炯炯地望着前方。
长孙临云显然是条汉子,信奉的是能动手就绝不瞎逼逼。是以,对着鹿深森那张幸灾乐祸的小胖脸,他只沉默地抽出长剑,一声断喝“羽林卫”
“在”
刹那间,长孙临云身后八骑严阵以待,犹如八杆锋锐的铁矛死死地逼住了来敌。
“冲锋”
“杀”
厮杀声悍然响起,一次冲锋后又戛然而止。
势如破竹已不足以形容羽林卫的冲锋,因为长刀破开竹子,竹子仍是完整的两半。而他们的进攻顺滑地好似热刀切开了黄油,黄油瞬间落花流水。李长安知道,若无成年累月的艰苦训练,羽林卫绝打不出这样的攻势。
长孙临云居高临下,以手中长剑抵住鹿深森的咽喉。“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