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在地的鹿深森挣扎起身,涨红着脸吼“长孙临云,你私调羽林卫,我要上陛下那去告你”
长孙临云讶然地瞥了眼被羽林卫打翻在地的左京辅军士,冷冷道“去吧。”
李长安眼前一亮,立时明白到这是继皇统之争后京城势力的二度洗牌。崇安帝得了帝位却未得实权,就连羽林卫也并非自己的心腹,想来每晚都寝不安枕。只不过长孙肃执掌羽林卫三十余年,得到三代帝王的绝对信任。鹿深森妄图以长孙肃治家不严的一点小毛病就将他拉下马,委实是小儿之见。
不一会,灰头土脸的鹿深森带着被揍地七零八落的左京辅军士灰溜溜地走了。
长孙临云还剑入鞘,再度下令“你们都退下。”
长孙临云身后八骑迟疑了一会又四散开去,长孙临云则跳下马背伸手扶起了同样在厮杀中倒地的崔炎。
崔炎先前被鹿深森扣在手上,而长孙临云发起冲锋亲自对上的正是鹿深森,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亲舅舅受伤。
只见崔炎一脸狼狈地拍干净身上的尘土,久久才讷讷地喊了一声“云儿”
长孙临云摇摇头,低声道“别这么叫我。”
长孙临云此言一出,崔炎不由黯然苦笑。“是,长孙公子”
长孙临云闻言,目光竟也瑟缩了一下。过了一会,他才恨恨发问“为什么”
“为什么”崔炎看了长孙临云一阵忽而一声冷笑,“招摇撞骗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钱财既然落在了武平侯府的手上,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实话”长孙临云咬牙道。
“这就是实话。”崔炎断然应声。
“崔炎”长孙临云一声怒喝。
“长孙公子”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崔炎却更大声地喝断了他。“你我非亲非故,我是何下场,何劳尊驾费心”
长孙脸色铁青,只听“呛啷”一声,他再度拔剑出鞘指向崔炎。“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守在一旁看戏的李长安翻了个白眼,暗自心道为什么这些古人就是不爱说人话呢
他伸手搭住李探微的肩头,忍也忍不住地小声吐槽“按照狗血剧的剧情发展,我断定,接下来就是崔炎一面高喊着有种你就动手啊,一面扯开衣服往长孙临云的长剑上撞。然后长孙临云收剑不及,就把崔炎捅了个对穿。然后崔炎就吐血倒地,不可置信地喊云儿,你居然真想杀我;长孙临云就抱着亲舅舅痛哭舅舅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个万恶的武平侯府害了你。最后崔炎死了,你的偶像长孙临云就该黑卧槽还真来”
“剑下留人”李长安失声大叫,快步冲上土坡,凌空一脚踹向正准备撞剑碰瓷的崔炎。
“啊”
李长安这一脚势大力沉,崔炎猝不及防,惨叫着滚下了道路另一面的土坡。
至于稳稳落地的李长安,则与早已收剑而立的长孙临云打了个照面。
两人四目相对,长孙临云又迅速抬起剑指向李长安。“李秀宁”
李长安急忙举起双手,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紧急避险,紧急避险啊云长孙公子”
“紧急避险”长孙临云几乎要给李长安这些奇怪的词汇给气笑了,可他也无心深究,只咬着牙质问。“李秀宁这是我武平侯府家事,你总是牵扯其中,究竟意欲何为”
不等李长安回答,他目光一凝,又道“声东击西,你耍了我两回,还想耍我第三回么滚出来”
随着一声暴喝,他手中长剑即刻扫向李长安方才现身的土坡。剑身荡过,道路旁的泥土沙石便淅沥而落。
不一会,为了躲避泥沙的六叔就抱着李探微出现在长孙临云的眼皮子底下。
对上长孙临云冷彻的双眸,李探微尴尬不已,忙从六叔的怀里跳下。“长孙兄,我是出来行猎,碰巧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