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倒是极好,正适合让阿珠学。”周如玉轻声道,“不过这位作者的大名,似乎没有听过”
沈伯文面不改色地放下笔,“我也是在一本诗集之中偶然所见,不太清楚作者生平。”
“原来如此。”周如玉缓慢地点了点头,道“还是相公博览群书,见识更广。”
沈伯文清咳了几声以掩饰尴尬,忙道“等这上面的字迹干了,我就让唐阔给阿珠送过去,教她背会这件事,还要麻烦娘子。”
说到这儿不由得苦笑一声,无奈地道“为夫最近实在是太过忙碌,抽不开身。”
他也不想让家里对子女的教育变成丧偶式教育,但先前在翰林院的时候还好,工作清闲,每日都有一定的时间来教育子女,然而到了兴化府之后,事情就没有断过,一个月内能抽出来两次就算不错了,只好怀抱着愧疚之心,劳烦妻子多操心一些了。
周如玉闻言便温柔地笑了笑,体贴地道“相公现下忙于公务,家中有些许顾不上也是应当,我随你来任上,不就是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地专心于前吗”
“多谢娘子。”
沈伯文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翌日,沈珏从紫阳书院回来,正巧赶上谢之缙还未出发,姑父与侄儿匆匆见过一面,谢之缙便离开兴化前往锦州。
周如玉一看儿子回来了,压根儿不用多加思索,便将教女儿悯农的事儿安排给了长子,随即又带着他们两个一道忙活施粥之事。
沈珏“”
他原本以为自己回家是来休息的
然而母命不可违,少年只好听从安排,忙碌起来。
不过也正好合了他的心思,毕竟不管是父亲和老师都跟他说过,不可死读书,书中的道理,在实际生活当中才更容易有更深的体会,因而沈珏虽然面上不显,参与得却很积极,甚至晚上回去之后还要写一篇日记。
全家人包括妹夫都在忙,沈伯文自然也闲不下来,兴化府内,除了城内外施粥放粮之外,仙庸山上的那几处银矿也正热火朝天地开工起来,以工代赈,招了不少前来讨生活的流民们。
在锦州那边开工之前,还在不断地吸引着流民结伴前来。
为了防止以往那种克扣工钱的事情再次发生,沈伯文也需要定期过去检查或是暗访。
谢之缙走后不久,便有消息送了过来,说是锦州土城的工程已经重启,吸引了不少流民往那边去,大大减轻了福建几个府城的压力。比如兴化和福州,承受能力已经将近极限,若是往这边涌来的流民再多下去,恐怕情况就不太妙了。
好在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继这件事之后,南阳的叛军头领被诛,余者投降不杀,南阳府平稳下来;户部负责的赈灾队伍也陆陆续续到达了灾情最为严重的几个地方,民愤逐渐被平息。
沈伯文听到这些消息后,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布政使派人送来公文,上司亲自给他安排了一个新任务
招抚流民,附入本地户籍,以补充当地人口。
作者有话要说沈伯文正经人谁写日记啊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