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昭滞了滞,她深深的向萧珺玦看去,这个男人将她的腿视若珍宝似的,小心翼翼的踹在怀里,轻轻的揉着。
他的嘴角含着笑,并没有觉得半点辛苦,反而让人觉得他是乐在其中。
荣昭的心里开出了花,细细听,有花瓣绽放的声音。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对她还不错。
第一次不是因为觉得怀着他的孩子才对她好。
孕妇嗜睡,在萧珺玦的轻捏浅揉下,荣昭渐渐睡着了。折腾了半夜,终于安静下来。
萧珺玦为她把被子盖好,静静的看了她许久。
他轻抚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面,比上次他摸着要大了许多。
他俯下身,脸轻轻的贴在荣昭的肚子上,静静的听里面的动静,也会向里面的孩子问候几句。
嘱咐他不要闹,要安安稳稳的在母妃的肚子里呆着,不要让母妃辛苦。
其实什么声音都没有,但萧珺玦觉得他听到了孩子的心跳声,那么用力,好像正在回应他。
这是他们在益州的第一个夜晚,如此宁静,又如此安心。
萧珺玦不知道,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睡梦中的荣昭却恍惚听到了他的声音。
有泛着晶莹的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将枕头阴湿,只有如黄豆粒那样的大小。
一个激灵,荣昭乍然惊醒,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不属于她的梦。她回忆不起梦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只隐隐约约记得有一对男女深切的爱着对方。
她看不清他们的脸,却又那么熟悉,她摸了下眼角,湿润的一行。
怎么她会掉泪哪
新的楚王府还没有竣工,预计在年前才能修建完毕。
夜枭没有跟随大部队走,先前一步到益州打理,早于他们几日。
他已经另寻了一处,虽然不是王府的规制,但胜在精致,最好的一点就是后院有一大片的梅花林,蔚为云海。
坐了近一个月的马车,累的腰酸背疼,荣昭看见床格外亲切,躺上就睡着了。
屋子里烧着地龙,暖呼呼的,夜枭提前几天来,就是为了安顿好这些,得把王妃这位姑奶奶伺候好才行。
首要,就是不能冻着。
荣昭睡了一觉,这一觉真是够长的,她记得她睡着之前还没到晌午,再一睁眼天都黑了。
孤鹜守在她身边,听到她醒的声音连忙掀起纱帐将她扶起来。
荣昭睡觉有个特点,醒的时候要哼哼几声,只要哼几声,孤鹜她们就知道这是要醒了。
“小姐这一觉真能睡,从上午睡到晚上,两顿饭没吃,饿不饿”
荣昭揉揉眼皮,抻了下懒腰,睡的好舒服,一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睡这么久吗你怎么不叫醒我。”
孤鹜给她穿上鞋,笑了笑,道“王爷说小姐要是睡不好会不高兴,还不如等你睡够,醒了再吃。”
荣昭瘪瘪嘴,还真以为了解她啊
“他说你就听他的,他懂什么,我饿得了,我肚子里的饿得了吗”荣昭矫情着,捂着嘴打哈欠,随口道“他哪”
孤鹜道“在前堂和夜枭说话。”
荣昭又连着打了两个哈欠,嘟囔着,“他不累吗舟车劳顿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休息一下。”
孤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姐这性子是一点都没变,明明关心王爷,还得损人家一下。
她道“王爷初到这里,自然是有许多公事要处理,小姐不说饿了嘛,奴婢这就让人准备膳食,小姐想吃点什么”